这天,弟弟拿着专门挑出来的鱼刺,学着容嬷嬷的样子,刺向我。
那根鱼刺长长的,尖尖的,被我洗得很干净。
躲闪不及,我便轻轻推了弟弟一把。
弟弟摔了一个屁股蹲,我却被父亲一脚踹断了手腕。
而那根鱼刺,到底还是刺进了我的手指中。
剧烈的疼痛,让我过分单薄的身体,再也承受不住,便晕了过去。
那一年,我8岁,弟弟5岁。
当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,发觉不是躺在,那张很小很硬的床上,莫名感到一丝丝开心。
床前的女人发现我醒了,满脸高兴,「招娣,我是你二婶,以后你就喊我妈妈。」
这时,一个男人走了过来,我认得这个人,他是我二叔。
只因医生说,我的手腕需要长时间休养,养好后,不宜干重活。
父亲说家里不养闲人,母亲说我名好,不如过继给,一心想要儿子的二叔一家。
就这样,因为一根鱼刺,我换了一个家。
此后,我着实过了一段好日子,虽然每天依旧要干活,但好在都是些轻巧的活计。
而且,我可以吃饱了,还可以上桌吃饭了,偶尔二婶还会给我夹菜。
二婶怀孕后,我在家里的地位,进一步提升。
二叔会给我买粉红色的头绳,二婶会给我讲故事,她一手摸着肚子,一手揽着我。
后来有一天,二叔二婶从外面回来,他们的脸上,迸发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兴奋。
看向我的眼神,非常激动,还问我想吃什么,我不假思索地说道,「我想吃鱼。」
第二天吃饭的时候,我真的在饭桌上看到了,一盘鱼。
我开开心心地举起筷子,却听旁边传来一声「呕」的一声,二婶吐了个昏天暗地。
此后,二婶开始孕吐。家里的饭桌上,再没出现过鱼。
我终究不晓得,鱼是什么味道。
收完麦子的那天,二叔兴高采烈地和我说,二婶要给我生弟弟了。
还说我是家里的小福星。
然而,说完这话的第三天,二叔就骂我是小灾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