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什么钱？"

"带孩子的辛苦费，加日常开销，一个月五千。"

他张了张嘴："不是说不要钱吗？"

"你去问你妈。"

他站起来敲了婆婆的门。过了一会儿，婆婆跟他一起出来了，脸上的表情很淡定。

"妈，您不是说不收钱吗？"

"我什么时候说了？"婆婆坐下来，"我说的是自家人不谈钱。不谈钱不代表不花钱吧？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三，来这儿什么都贴进去，我图什么？"

方嘉铭看了看他妈，又看了看我。

"那……五千是不是太多了？"

"多？"婆婆把账本往桌上一摆，"你自己看，白纸黑字，哪一笔是我乱花的？"

方嘉铭翻了翻，没细看，就合上了。

"那就……给吧。"他低着头说。

我笑了。

"五千块，行。"我站起来，打开手机银行，当着他们的面转了五千。

到账的提示音响了，婆婆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"以后每月一号，按时转。"

"没问题。"我看着她，"妈，那我有个问题。"

"什么？"

"我妈带了一年孩子，每月两千，你说她好意思收。你带了一个月，要五千，这账是不是该当着全家人的面算一算？"

婆婆的笑收了。

方嘉铭猛地抬头："念念，你说什么呢？"

"我说了什么不对吗？"我看着他，"我妈的两千是贵，***五千是便宜？"

"那不一样！"婆婆一拍桌子，"你妈是乡下来的，我是退了休来帮你们！"

"我妈带孩子一天没偷懒，她退回来那两万四一分没花，全是给安安攒的。"我的声音很平，"妈，你那五千块，是给安安攒的，还是给大姐凑首付的？"

客厅一下子安静了。

婆婆的脸色变了几变。

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的是，那天你跟大姐通电话，说要从我们这出血帮她凑首付。"我站在那儿，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，"妈，这话您还记得吧？"

方嘉铭愣住了，转头看向他妈："妈？什么凑首付？"

婆婆张了张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。

"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"

"半个月前，周六下午。"我说，"嘉铭带安安去了游乐场，你给大姐打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。"

婆婆站起来，指着我："你偷听我打电话？"

"客厅没有门。"

"你……"她转向方嘉铭，"嘉铭，你看看你媳妇，什么态度！"

方嘉铭站在那里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
"念念，你先别说了。"

"我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吗？"

"你！"婆婆一甩手，"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受气？信不信我明天就走！"

我看着她，没接这句话。

方嘉铭赶紧拉住他妈："妈，您别生气，念念不是那个意思。"

"她什么意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"婆婆指着我，"你妈拿了两万四跑了，现在嫌我要五千多？"

"我妈那两万四退回来了，一分没花。"我说。

客厅里又安静了。

方嘉铭看我："什么叫退回来了？"

"她走的时候全给我了。"我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，"两万四，一张没少。"

方嘉铭接过信封，抽出来翻了翻。

婆婆的脸已经白了。

我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但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方嘉琳的电话。

我按了接听。

"弟妹，我妈刚给我发消息了。"方嘉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带着笑，"你跟我妈闹什么呢？一家人至于吗？"

我还没开口，她的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
"对了，跟你说一声。上个月嘉铭转了一万五给我，说是你们的意思，帮我凑首付。你们两口子真大方。"

我慢慢转头看向方嘉铭。

一万五。

什么时候的事？
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我拿着手机，盯着方嘉铭。

"一万五。"我说，"什么时候转的？"

方嘉铭嘴巴张开又合上，像缺氧的鱼。

"念念，我能解释……"

"我问你什么时候。"

"上……上个月底。"他往后退了一步，"我妈说嘉琳买房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