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差一点，让我先帮帮忙……"

"从哪张卡转的？"

他不说话了。

我打开手机，翻银行流水。

上个月二十八号，联名储蓄卡，转出一万五千元，收款人：方嘉琳。

那张卡是我们的家庭备用金，里面本来有三万多，是我一点一点攒的。现在余额只剩一万八。

"你从咱们的备用金里拿了一万五，给你姐买房？"我抬头看他，"你没问过我。"

"我本来想跟你说的……"

"但你没说。"

"念念。"婆婆突然开口，"嘉琳是你姐，帮一把怎么了？"

我看向她。

"妈，您大晚上打电话让您儿子偷偷转钱给他姐，这叫帮一把？"

"什么叫偷偷？"她脸一沉，"一家人的钱不就是一家人用？"

"那行。"我站起来，"一家人的钱一家人用。妈，那您带孩子那五千块，就从这张卡里出吧。安安的学费，也从这张卡出。以后家里买什么，全从这张卡出。"

"那是另外一回事！"

"哪里不一样？"我看着她，"您花我们的钱给您女儿买房，是一家人。我给我妈两千块，就是我妈不要脸。是这个意思吗？"

婆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

方嘉铭上前一步："念念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？那是我妈。"

"我知道她是你妈。"我拿起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，"这两万四，是我妈退回来的。你妈呢？你妈从我们这拿走五千块，你姐从我们这拿走一万五，加起来两万了。谁退？"

客厅里一时无声。

安安的房间传来哼哼声，他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我把信封放回柜子里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
关上门，我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

不能再这样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给大学同学何静发了条消息。她在律所做家事方向，专门处理婚姻财产这类问题。

"有空吗？中午请你吃饭，有事想问你。"

"行。"

中午，我和何***在公司楼下的面馆里。

我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。婆婆来之前说不收钱，来之后要五千。大姑子买房，方嘉铭偷偷从备用金转了一万五。我妈被赶走的经过。我存的那些录音。

何静听完，筷子一放。

"第一，那个联名卡的一万五，他没有经过你同意就转出去，你有权要求追回。"

"追回？"

"联名账户里的资金，任何一方单独转大额给第三人，属于擅自处分共同财产。"她看着我，"你要不要追？"

"先不急。"我想了想，"我现在还不想闹得太难看。"

"那你想怎么办？"

"我想先把该拿回来的拿回来。"我搅着面，"然后看她们还能做到什么程度。"

何静点头："那录音你继续存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