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低声说:
“夫人,沈府来人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老夫人院里的张妈妈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这么快就来了。
看来,我不派人去“请”她,她还是坐不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张妈妈说,老夫人听说您发动了,
心里记挂,特意让她来问问情况。”
小桃顿了顿,小声补充道,
“还问……您为什么没派人去知会一声。”
来了。
兴师问罪来了。
我闭着眼,淡淡地开口:
“告诉张妈妈,我难产,九死一生,
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没力气说话。”
“让她回去告诉我母亲,女儿不孝,不能在她膝下尽孝了。”
“还有,让她转告我母亲。”
我睁开眼,眼中一片冰冷。
“沈青瓷的生辰宴,是沈家嫡女的及笄大典,万万不可因我这等小事耽搁。”
“请她务必,好好操办。”
03
小桃领命出去了。
很快,我听到院外传来张妈妈拔高的声音。
“什么?难产?九死一生?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之前府医不都说夫人胎位很正吗?”
小桃不卑不亢地回答:
“张妈妈,我们夫人刚刚确实是凶险万分,稳婆和丫鬟们都吓坏了。
如今夫人只想静养,还请妈妈体谅。”
张妈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心。
“那……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我们夫人的话,奴婢已经带到了。
请老夫人务必以二小姐的生辰宴为重。”
院外安静了下来。
我能感觉到,陆景舟就守在门外,
他身上那股沉稳的、属于沙场武将的气息,
像一道坚实的屏障,将所有的窥探都挡在了外面。
过了一会儿,张妈妈悻悻离去。
陆景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担忧和困惑。
“青禾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你和岳母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他很敏锐。
我刚才那番话,看似是体谅母亲,实则句句都在疏离,甚至带着怨怼。
以陆景舟的聪慧,不可能听不出来。
我没有直接回答他,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景舟,你开门吧。”
门被推开,陆景舟高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我眼前。
他风尘仆仆,铠甲还未卸下,
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从军营快马加鞭赶回来的。
看到我苍白的脸色,他眼中的担忧更重了,大步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怎么回事?你的脸怎么这么白?”
他伸出手,想碰碰我的脸颊,又怕惊扰到我,手悬在半空。
我看着他,眼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。
就是这个男人,前世为了我,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。
最后却因为我,落得个家破人亡、身中剧毒的下场。
这一世,我不仅要保护我的孩子,更要保护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主动握住他的手,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,布满了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“景舟,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陆景舟皱着眉:“你和岳母之间,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不让小桃去请她?”
“因为,我怕。”
“怕?”
“我怕我死了,没人照顾你和孩子。”
我垂下眼眸,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,
“稳婆说,我胎位不正,凶险万分。
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我不能死。”
“景舟,我不想让我母亲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,更不想让她为我担心。”
“妹妹的及笄宴对她那么重要,
我不想因为我,再让她留下任何遗憾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胎位不正,是稳婆亲口说的。
怕死,是人之常情。
不想让母亲担心,不想让她错过妹妹的生辰宴,更是为人子女的“孝心”。
任谁听了,都只会觉得我懂事、体贴。
陆景舟眼中的困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。
他反手握紧我的手,声音沙哑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坚实的心跳,心中稍安。
第一步,算是稳住了。
只要陆景舟站在我这边,我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。
“对了,孩子呢?我看看我们的女儿。”
陆景舟的语气里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期待。
我让小桃将孩子抱了过来。
陆景舟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,
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