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镇国将军,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孩子。
他低头看着沉睡的婴孩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。
“青禾,你看,他多像你。”
我笑着摇头:“胡说,明明更像你。”
温馨的气氛在房间里流淌,冲淡了之前的紧张和阴霾。
我几乎要以为,前世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场噩梦。
直到三天后。
沈府的管家亲自登门,送来了一张烫金的请柬。
妹妹沈青瓷的生辰宴,也是及笄大典,定在七日后举行。
请柬上,母亲柳如月的字迹端庄秀丽,
邀请镇国将军陆景舟携夫人沈青禾,务必赏光。
我拿着那张请柬,指尖冰冷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我避开了母亲来探望我生产,却避不开这场注定要发生的宴会。
前世,妹妹就是在这场宴会之后,与母亲大吵一架,然后离家出走的。
陆景舟见我脸色不对,拿过请柬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了?不想去?”他问。
“我身上不方便。”我找了个借口。
“这是瓷儿的及笄大典,意义非凡。
你是长姐,若是不去,恐怕不合礼数。”
陆景舟沉吟道,“岳母也会不开心的。”
又是母亲。
在他心里,母亲永远是那个慈爱、温柔、需要体谅的长辈。
我捏紧了拳头。
我不能去。
我去了,母亲就会分心,就会再次忽略沈青瓷。
历史的轨迹,就会再次重演。
可我若是不去,又是不敬长辈,不慈姐妹。
母亲正好可以借此由头,来将军府“探望”我,
到时候,我根本没有理由将她拒之门外。
一时间,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陆景舟看着我,忽然开口。
“青禾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秘密。
我心中一凛,抬头对上他的视线。
不能慌。
我看着他,眼中慢慢蓄满了泪水,声音哽咽。
“景舟,你……还记不记得,我嫁给你之前,妹妹曾大病一场?”
陆景舟一愣,点了点头:“记得,据说是受了风寒,高烧不退。”
我摇了摇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不是风寒。”
“是她知道你要娶我,一时想不开,跳了湖。”
04
陆景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握着我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我看着他震惊的双眼,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落在他冰冷的铠甲上。
“景舟,这件事,我本想瞒你一辈子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了,会影响我们姐妹的情分,也会让你对沈家心生芥蒂。”
我将那天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那是在我们大婚前的一个月。
我回沈府待嫁,却发现妹妹沈青瓷日渐消瘦,郁郁寡欢。
我问她,她不肯说。
直到那天夜里,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我,说二小姐不见了。
我带人找遍了整个府邸,
最后在后花园的荷花池边,找到了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她。
当时已是初秋,池水冰冷刺骨。
我将她扶回房间,逼问之下,她才哭着说出了真相。
她爱慕陆景舟。
从他在皇家马场上,一箭射落双雁时,她就爱上了他。
她以为,凭她的美貌和家世,镇国将军夫人的位置,非她莫属。
却没想到,最后求娶的圣旨,下给了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姐姐。
“她抓着我的手,哭着问我,
姐姐,姐夫他文武双全,
是京城所有女子的梦,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了你?”
“她说,她不甘心。”
我哽咽着,几乎说不下去。
陆景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我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夜晚,
妹妹那双充满嫉妒和疯狂的眼睛,就在我面前。
“她说……姐姐,如果你死了,他是不是就会娶我了?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陆景舟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我当时吓坏了。”我靠在他怀里,身体微微颤抖,
“我怕她再做傻事,只能答应她,替她保密。”
“母亲也只当她是失足落水,受了风寒。
我不敢告诉任何人真相。”
“我以为,等我们成婚后,她就会慢慢放下。”
“可我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