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把劲啊!
您这胎位有些不正,再这样下去,大人和孩子都危险了!”
小桃吓得脸色惨白,哭着说:
“夫人,还是让奴婢去请老夫人吧!她经验多,一定有办法的!”
请她来?
请她来,好让她再次错过沈青瓷的生辰宴吗?
请她来,好让沈青瓷再次负气出走,惨死街头吗?
请她来,好让她把所有的恨都记在我头上,
最后毒死我的丈夫和孩子吗?
不。
绝不!
我咬着牙,汗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脑海里,女儿念念惨死的模样和母亲快意的笑容交替出现。
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,给了我无穷的力量。
“稳婆。”我睁开眼,声音冰冷得不像自己,“听我的指令。”
稳婆愣了一下。
“保小。”
“什么?”稳婆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保小。”我重复道,眼神没有温度。
在场的下人都惊呆了。
自古生产,夫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,
哪怕拼了产妇的命,也要保住孩子。
可我,镇国将军陆景舟明媒正娶的夫人,却说要保小。
小桃哭得更凶了:“夫人,您不能这么想啊!将军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我呵斥道。
我当然知道陆景舟爱我,胜过爱孩子。
前世我难产,他冲进来,对稳婆吼的第一句话就是:
“保大!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!”
所以我知道,她们不敢真的不顾我的死活。
我说保小,只是为了让她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果然,稳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。
她知道,这要是出了半点差错,她全家的性命都得搭进去。
“夫人您放心,老身拼了这条命,也一定让您和孩子母子平安!”
我闭上眼,不再说话,将所有力气都用在生产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啼哭,划破了产房内凝滞的空气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小姐!”稳婆喜极而泣。
我浑身脱力,软软地倒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活着。
我和孩子,都活着。
小桃抱着刚包裹好的孩子,送到我枕边,脸上还挂着泪痕:
“恭喜夫人,贺喜夫人!
小小姐长得可真漂亮,和将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我侧过头,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心中一块大石,终于落了地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青禾!青禾你怎么样了?”
是陆景舟的声音。
他回来了。
小桃喜出望外,刚要去开门,我又一次抓住了她。
“别开。”
“夫人?”
“把孩子抱到里间去,让乳母好生看着。”我冷静地吩咐,
“你,守在门口,没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小桃虽然不解,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。
陆景舟在门外急得团团转。
“青禾!让我进去看看你!你还好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扬声道:
“景舟,我没事,只是刚生产完,太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大夫说了,产房血气重,对你不吉利,你别进来。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焦急又担忧的模样。
前世,他就是不顾阻拦,直接冲了进来,握着我的手,陪了我整整一夜。
他是个武将,不懂那些规矩,只知道心疼我。
可也正因为如此,给了母亲柳如月可乘之机。
她以“探望”为名,在我房里待了许久,
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陆景舟,我生产,她这个做母亲的功劳最大。
陆景舟为人赤诚,感念于心。
这也为日后,无论母亲如何对我,
他都心存一份“岳母不易”的体谅,
从而一次次纵容了悲剧的发生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景舟,你听我说。”
我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疲惫的沙哑,
“孩子很好,是个女孩。”
“你守在院外,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。”
“等我休息好了,就抱他出去给你看,好不好?”
门外,陆景舟又沉默了许久。
终于,传来他低沉而温柔的声音。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“我就在外面守着,哪儿也不去。”
我松了口气,刚想闭上眼,
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,对小桃耳语了几句。
小桃的脸色微微一变,走到我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