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门口。

柳妍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，手里紧紧攥着结婚证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她的眼睛红肿，显然已经哭了一整夜。

“阿彦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伸手想拉住我，

“我们再谈谈，好不好？”

我平静地抽回手，径直往民政局里走。

她慌了，踉跄着追上来，死死拽住我的袖子：

“不，我不离婚！杨彦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
她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，滚烫又刺人。

可我的心已经冷了，再也不会因她的眼泪而动摇。

“柳妍，手续已经预约好了。”

我淡淡地说，“别再耽误时间了。”

她猛地摇头，近乎歇斯底里地喊：“不行！我不签字！我死都不离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辆出租车急刹在民政局门口，蒋辰急匆匆地冲了下来。

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，快步走到柳妍身边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。

语气轻快：

“师姐，手续办完了吗？赶紧签完字，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！”

柳妍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冰冷：“蒋辰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
蒋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师姐，你不是一直想和他离婚吗？现在终于要解脱了，怎么还不高兴？”

“闭嘴！”柳妍厉声打断他，“我从来没想过要和阿彦离婚！”

蒋辰的表情僵住了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：“师姐，你什么意思？我们不是……”

“我们什么都不是！”柳妍声音发抖，“我只是把你当小孩子看，照顾你而已！”

蒋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他冷笑一声：

“当小孩子看？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？为什么要一次次让我睡在你和杨彦的床上？”

柳妍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她下意识地看向我，嘴唇颤抖着：“阿彦，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
我静静地站在一旁，只觉得可笑。

蒋辰步步紧逼，语气讥讽：

“师姐，你忘了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叫的？忘了你是怎么求我别停的？现在装什么深情？”

“啪！”柳妍狠狠甩了他一耳光，眼泪夺眶而出：

“你闭嘴！那只是一时新鲜……我爱的从来只有阿彦！”

蒋辰捂着脸，眼神阴鸷：“一时新鲜？那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？”

柳妍崩溃地捂住耳朵，转身扑向我，死死抱住我的手臂：

“阿彦，你听我解释！我只是一时糊涂……我从来没有爱过他！我爱的一直是你！”

我轻轻抽出手，眼神平静地看着她：

“柳妍，这些话，现在说已经没意义了。”

她怔怔地望着我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：

“阿彦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我没有回答，转身走进民政局。

她在后面哭喊着追上来，被工作人员拦住。

她挣扎着，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，可我一步都没有回头。

手续办得很快。

当钢印落下，结婚证变成离婚证的那一刻，柳妍终于瘫软在地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蒋辰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，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
我收起离婚证，转身离开。

柳妍跌跌撞撞地追出来，在民政局门口死死拽住我的衣角：“阿彦……别走……求你……”

我低头看着她，曾经深爱的女人，如今只剩下一张泪痕斑驳的脸。

“柳妍，放手吧。”

她摇头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：“我不放……我不离婚……我不承认……”

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，声音平静：“飞机要起飞了，我得走了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：“飞机？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国外。”我淡淡道，“治眼睛。”

她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我转身离开，再没回头。

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喊，可那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
登机前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。

七年的婚姻，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，我闭上眼睛，终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轻松。

——这一次，我终于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