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荛气呼呼的,猛地用力将人推开后,拔腿就往外冲。
江舸猝不及防,被推得往后踉跄一步,等他提步跟过去的时候,南荛已经打开了门。
看到站在门口的乔丽时,她吓了一跳!
“你站这干什么?”
乔丽是她大学时的同学,两人打那时就不对付。
这时,江舸也跟了上来。
乔丽想说什么,但看到江舸嘴上的血痕,还有南荛唇上晕染开的口红,当即就明白了两个人刚刚干了什么。
轻蔑的目光在南荛的脸上转来转去,南荛立马猜到她在想什么,心情十分不佳的她猛地推开乔丽迅速跑远了。
江舸站在原地没有再进一步。
垂眸看向乔丽,“什么事?”
乔丽一脸殷勤,“没什么,就是我听说江医生您下了手术,想问问您吃饭没?”
江舸唇角下压,眼神里是溢不住的厌恶,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,直接把乔丽关在了门外。
他坐回到椅子上,烦躁地扯开衣领。
如果不是他去找病人的资料恰好看到了南荛的报告单,也许这辈子他都要被蒙在鼓里了!
江舸拿出手机,看到十分钟前南荛发来的信息。
他眼中含着的浮冰迅速凝聚,这么迫不及待离婚,是给自己找好下家了?
这时,电话响起。
看了眼来电,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一边,“什么事?”
宫齐洺听出江舸心情不佳,愣了一下,“火气这么大,失恋了?”
江舸心里冷呵一声,何止失恋,简直快失心疯了!
南荛那个死女人!!
别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不然他一定亲手阉了他!
“看你心情这么不好,晚上喝一杯?”
“不去。”
“怎么?小嫂子管的严?”那边笑了笑,“行啊江狗,藏得挺深,要不是一个月前人来接你,我们还不知道你结婚了。”
江舸眉心一皱,“什么一个月前?”
听完宫齐洺的话,江舸才知道一个月前不是做梦。
南荛的确来过。
他下意识翻出一个月前的通话记录,并没有任何南荛的通话记录。
难不成是南荛删了,可她为什么这么做?
江舸捏了捏酸胀的鼻梁,手指轻敲在B超单上,指尖落下的地方正好是:孕期5周。
从时间上来看,与他喝醉那天吻合。
难道……这个孩子是他的?
另一边,南荛从诊室出来后直接请假回了家。
这一路她想了很多,到最后也没有个结论,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打掉。
回到家,看到佣人正从二楼往下搬东西。
南荛皱了下眉头,找到管家问道:“王伯,你们在干什么?”
管家看到南荛,微笑着打了声招呼,“夫人,这是江先生吩咐的,说是二楼装修太老旧了,让我重新找人装修下。”
三年,江舸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。
眼下这个时候嫌装修老旧,想想都知道为了谁。
南荛苦涩一笑,才提了离婚,转眼就找人重新装修,这是迫不及待要撵自己走啊。
呵,反正明天过后他们就没关系了。
早走晚走都一样。
南荛上楼,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。
打开橱子时,看到一个白色礼盒,她一眼认出了这个牌子。
是当下十分受欢迎的珠宝品牌,尤其是他们家的戒指。
主打“身份定制,一生只能送一人”。
所以,这是江舸买来送温恬的婚戒?
南荛颤抖的手打开了盒子,当她看到戒指的样子时,眼前忽然蒙了层泪水。
连呼吸都感觉像刀子一样割在心头。
这不是她设计的“一生系列”?
这枚戒指本来是她设计给自己和江舸的,可后来江舸说不会爱她之后,她就投稿给了DL珠宝。
没想到兜兜转转,还是被江舸买了下来,只是与他长相厮守的人不再是自己。
天知道南荛此刻的心里有多难受。
就像有人拿着斧子,生生劈开了她的心,一分为二,鲜血淋漓。
她把戒指盒扔回到抽屉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开始庆幸是她先提出的离婚,至少还给自己留了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南荛快速收拾好东西,拿出三年前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,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放到文件袋里,然后交给了管家,“王伯,江舸回来,请你把这个给他。”
管家看到南荛身后的行李箱,“夫人,您这是要出远门?”
南荛怕走得太难堪,便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拉着行李出了门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离开,可走了没几步,泪水哗地一下涌了下来,“江舸啊江舸,我爱了你这么久,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心呢?”
南荛心情低落,直接打车去了洛星的酒吧。
洛星是她从小的闺蜜,南家败落后,所有人都疏远了她,只有洛星对她始终如一。
这个时候,除了洛星,她不知道还能找谁。
南荛坐在吧台上,洛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,然后又给南荛倒了杯鲜榨果汁。
结果南荛心不在焉,拿错了威士忌,仰头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味蕾,眉心狠狠皱了一下。
洛星愣住了,南荛是典型的一杯倒,所以平常是滴酒不沾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她一把抢过南荛手里的杯子,“怎么还喝上了,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
两人的关系,简单粗暴点来说,就算南荛放个屁,洛星都知道她今天吃了什么。
“星星,我离婚了……”南荛声音有些哽咽。
洛星愣了一秒,看着南荛,突然笑到跟自己中了彩票一样,“我今天该朝哪里拜,这是老天开眼了啊!!”
说着,还不忘双手合十不停地朝天上拜了又拜。
南荛抿唇,“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离婚吗?”
“管他什么,那个人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反正你们也没有夫妻之实,离了婚,姐们儿我给你找个更好的,你是喜欢小奶狗还是小狼狗……”
“我怀孕了……”
洛星愣住了,“谁的?”
南荛没有说话,可是眼里的苦涩还是让洛星一眼看穿。
洛星就感觉此刻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,无处发泄的她只能拿起酒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“你说…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,你,你不是说你们从来没有过吗!”
“那天,他喝多了,让我去接他,结果我们在车里……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洛星恨铁不成钢,她拿起酒又喝了一大口,“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还未开口,远处忽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