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。
正值午休,外科住院部格外安静。
南荛难得清闲不用去查房,看着电脑上推送的热搜新闻。
#世界著名大提琴手温恬昨日回国,现场拥堵一片#
而人群中,南荛一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纵然只是一个侧脸,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——江舸。
三年前,南家陷入经济危机,南父为了三千万将她卖到江家。
结婚当天,江舸就甩给她一份离婚协议书,“我不可能爱上你,三年后,我们离婚。”
后来,南荛才知道,江舸心里住着个白月光……
如今,他心尖尖上的人回来了。
他们的婚姻也到期了。
南荛拿出手机,颤抖的给江舸发去了短信:【明天有空去离婚吗?】
发过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,南荛习以为常的笑了笑。
她给江舸打去电话,可就在这时,她的胃里忽然翻江倒海。
就在她捂着嘴冲出办公室的那一刻,一道高大的身影蓦然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一只大掌狠狠捉住她的手臂,猛地扯进了另外一间办公室。
南荛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,疼得她微微龇了下牙。
“谁的?”男人压着人,一手捏着B超单,一手捏住南荛的下巴。
他的力度很大,仿佛要把下颚的骨头捏碎一样。
南荛疼得咬牙,在看到面前的男人时,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半天也没说出话来。
“南荛,你可真有本事,给我带了这么大一顶帽子,说,那个男人是谁?”
江舸的嗓音平铺直叙,并无情绪,可慵慵懒懒的音色敲在耳膜上,让人脊梁一寒。
他的身上还穿着白大褂,漆黑漆黑的瞳孔分明的没有一丝杂质,却深邃的让人看不出半点深处的情绪。
南荛有些懵,一时没想明白江舸说的什么意思。
可在看到他手里的B超单时,瞬间明了。
三天前她因为一直恶心,所以做了个检查,后来她因为忙就忘了去拿报告,没想到她不是吃坏了肚子,而是怀孕了。
南荛喉间一哽,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她曲了曲指节,碰了碰平坦的小腹。
老天这是成心跟她作对吗?
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她怀上江舸的孩子?
“为什么不说话!”江舸沉着脸,不断扣紧手指。
下巴传来的疼痛让南荛狠狠皱起了眉,她压下心中苦涩,不卑不亢的与江舸对视,语气平静道:“离婚吧。”
江舸手指微颤,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,“回答我的问题,孩子是谁的!”
南荛被掐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看着她逐渐变紫的脸,江舸清淡的眼底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,随后他松开了手,“回答我。”
南荛大口呼吸着,好半天才启齿,“请问江医生一个月前在哪里?”
“一个月前?”江舸蹙眉。
那天他们几个好友聚会,他喝醉了,梦里似乎看到了南荛。
他清醒时车内空无一人,江舸只以为自己禁欲久了做了个春梦……
南荛心里一堵,他果然忘了。
一个月前,他醉酒给她打电话。
那晚,向来冷淡的男人缠着她缠绵的喊着老婆,在车里就把她给办了……
南荛仓惶而逃,却没想到一击命中。
以江舸的性子,若是知晓她怀了他的孩子定会为了白月光逼她打掉孩子。
南荛紧抿了下唇,这时男人放大的俊脸突然逼仄过来,吓得她身子一哆嗦,“你干什么?”
“南荛,我们还没有离婚,你这属于婚内出轨。”江舸深邃的眸像幽潭,冷彻入骨,但仔细看,还夹杂着一抹让人看不清的情绪。
南荛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停止流动一般,让她快要窒息。
“那你起诉我,我净身出户。”
她话落,江舸的脸瞬间阴沉,眼底蕴藏着浓重的怒火。
“你就那么想离?”江舸的嗓音涔涔如寒流。
南荛冷嗤一声,“不然呢,江医生三年来从未履行过夫妻责任,我跟一个性无能的人在一起,婚姻怎么会幸福。”
江舸怒火中烧,身子蓦地凑近南荛。
南荛为避开他下意识弯腰,却一下子被江舸压住。
“江太太是寂寞难耐怪我没能满足你,所以才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?”
骨骼分明的大手挑开她衣领,大掌正要往下探的时候,南荛一个激灵抓住了他,神色紧张:“江舸,你别乱来。”
“之前不都是你求着让我碰你?怎么,要为了那个野男人守贞洁?”江舸脸色蓦地阴沉,一想到她跟野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,心底那种欲裂的占有欲格外强烈,但在南荛面前,他依旧保持着冷静,“我倒好奇是什么野男人能勾走江太太的魂!”
“给那个野男人打电话!”江舸从南荛的口袋里掏出她手机拨弄着。
南荛脸色微变,一把抢过手机,不悦地皱起眉头,“江舸,我们两个人结婚本属无奈,现在三年期约已到,彼此放过不好吗?”
“放过?”江舸眼里闪烁着寒光,握着南荛胳膊的手不觉加大了力度,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和那野男人在一起?!”
“是!”南荛瞪着他,“他比你温柔,比你体贴,我就是爱他,不可以吗?我守了三年的活寡,够了!”
南荛积压在心里三年的情绪突然间爆发了。
凭什么他能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,她就要时时刻刻围在他身边转。
江舸没想到南荛的积怨会这么深,难为她忍了三年。
男人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捉住了她的手,“把孩子打掉!”
听到这句话,南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,她挣扎着往后退,“我不去!”
江舸也恼了,直接弯腰抱起南荛往外走。
“江舸,你放开我!我……唔……”话音未落,江舸直接噙住了她的红唇,将她所有的话都尽数吞进了两个人的口腔之中。
南荛才不想让他碰,张嘴就咬。
“嘶~”江舸吃痛,当即退开,眉心狠狠一皱,“谋杀亲夫?”
“呸!”南荛嫌弃地擦着嘴巴,不想与他争辩什么,怒目圆睁地瞪着他,“江舸,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,所以及时止损,你放心,离了婚之后我保准守口如瓶,绝对不会影响你跟温恬的感情。”
南荛唯一想到江舸不离婚的理由也就这个了。
“明天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,谁不来谁是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