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一年的男朋友向我求婚,带我回了他的老家,一个地处偏远的村庄。
村里的疯女人竟然是被拐卖来的,她哭着向我求救。
我会救她吗?
又该如何救她?
1
国庆节我原本打算和室友出去玩儿,可交往一年的男友向我求婚。
并提出带我回家见父母,我觉得有些快,但是架不住室友的游说,也就同意了。
我的男朋友叫秦墨,是室友沈琳介绍的,两人是老乡。
秦墨在一家科技公司当技术总监,总是时不时的加班,不过他长着一张帅气阳光的脸,人也风趣幽默,每次爽约后都能乖乖地来哄我。
不同于网上现在传的那些光说不做,还一个劲PUA女生的渣男。
秦墨会在每个节日为我准备礼物。
有时是一束鲜花,有时是我想吃了很久的美食,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。
但这份心意已经足以让我感动,更何况,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如果没有发生接下来的事,我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。
国庆前一天,秦墨来学校接我,沈琳一脸羡慕地看着我俩,一个劲地吐槽自己天天吃狗粮。
一路高铁加大巴,最后坐上了一辆面包车,摇摇晃晃终于在傍晚到了他们家。
看着眼前落后的村庄,我有些哑然,虽然秦墨之前说过他是从山里一路打拼出来的。
可我没想到他们家竟然如此……贫穷。
一幢老式的瓦房,分上下两层,一个不大的院子,并没有铺上水泥。
但我转念一想,不由得更加崇拜和欣赏秦墨了。
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,在大城市里打拼这么多年,最终做出一番事业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尤其在现在这个时代。
但是我又不由得担心起来,父母那一关怕是不好过。
我爸妈在沿海经商,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也略有资产。
我妈常说,我要是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,就回家收租过日子。
我想要拒绝,那样安于现状的生活并不是我喜欢的,可为了让父母安心,我只能点头同意。
他的父母早早就站在院门口迎接,这让我感到自己被重视,也更加有信心能说服父母。
秦墨叫了一声“爸,妈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儿子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,秦墨的父母显得有些拘束。
就连应答秦墨的问候,都慢了半拍。
我紧跟着向二老问候。
“叔叔阿姨,你们好,我是秦墨的女朋友,我叫程颖,你们叫我小颖就好了。”
我尽量表现得很活泼讨喜。
秦墨的母亲在看我的时候,欣喜之情溢于言表。
双眼都冒着迫不及待的精光,直到被秦墨一声咳嗽打断,这才回过神来带我进屋。
放好我给他们带的补品,秦墨的母亲拉着我的手,上下打量着。
说实话,那种眼神令我很不舒服,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一样。
但考虑到她是秦墨的母亲,并且没接受过正经的教育,我也就只能按下心中的不适。
看着两位老人在忙碌,我用食指戳了戳坐在我身边的秦墨。
“我要不要去帮帮叔叔阿姨啊?”
秦墨轻笑一声,“小颖,接下来几天你的任务就是吃喝玩儿乐,我可舍不得你做家务。”
“咱们结婚以后,家务我都包了!”
他拍着胸脯承诺。
我开心地笑着,倒在他的怀里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忙碌的秦母突然高声喊道,“秦墨!你出来一下!”
那语气不像是在叫自己的儿子,倒像是面对抢了自己东西的仇人一样。
秦墨连忙推开我,跑了出去,而后被秦母拉倒角落里。
不知说了什么,秦墨回来的时候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并且直到睡觉前,秦墨都在刻意回避和我的肢体接触。
见我不开心,秦墨解释是因为在他爸妈面前他不好意思,再说老一辈人也不喜欢两个没结婚的人有接触。
我一阵无语,就只是拉个手而已,至于吗?
想起吃饭的时候,一板凳把我的手机屏幕敲碎,我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在针对我,还是我和她天生犯冲。
不然,那么大个手机放桌上她看不见?
我只能拿秦墨的手机向沈琳打电话说了手机的事,本来还打给了我妈,结果没接通,估计又是在开会吧。
我气得有些心不在焉,隐隐约约听到秦母和秦父的对话,但并没有在意。
“就让她睡栓子的房间吧,也好……”
2
第二天我醒得很早,应该说一夜都没有睡好,床太硬了,铬得我背疼。
我正准备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秦母的声音,“……好日子……你可要……”
稀稀拉拉听出几个字,一听“好日子”这三个字我心下一甜,以为是秦墨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结婚。
秦墨把我带到洗漱的水池旁,就转身进了屋,我刚拿起牙刷,就听到门外吵闹的声音。
八卦是人的本能,我走出小院,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衣服的女人朝这边跑来,裤子也极不合身,短了许多。
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
“死婆娘……你还不回来……”
男人边跑边喊。
女人跑不动了,见到我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,紧紧地拽住我的手臂。
“救救我……求你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女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哀求着我。
我被吓蒙了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……”
女人还要开口,就被身后的男人捂住嘴巴,并强硬地掰开她抓着我的手臂。
秦墨一家人慌里慌张地跑出来。
见这情况,秦母狠狠地瞪了一眼中年男人。
中年男人也不好意思地垂下头,将女人拖在地上,就往回走。
女人的脚在地上拖着,扬起一阵黄灰。
我刚要阻拦,就被秦墨按下。
“那女人是你三叔的媳妇,这儿有问题。”秦母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精神有问题?
“整天在村子里闹啊,你多待几天就习惯了。”
我有些疑惑。
那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了,女人却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。
他们二人是夫妻?
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吃过午饭,秦墨贴心地带我到四处转转。
村子周边有一条河流,现在是枯水季,水流并不湍急。
秦墨的手机一直在响,他不耐烦地挂了好几个,那头的人却锲而不舍。
他不好意思地看向我,“小颖,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,工作……”
“没事儿!工作要紧。”
秦墨走得不远,却刻意压低着声音对那头说着什么。
村里的孩子赶着牛儿到河边饮水,见我不是村里的人,好奇地打量着。
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男孩问我,“你就是秦大妈给栓子哥找的媳妇吗?”
我有些哑然,栓子?
秦墨还有这么土的名字,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。
“嘘!不能说。”一个比他大的孩子赶忙把他拉到一边。
刚才问我的男孩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噔噔噔跑远了。
……
我们回秦家的时候,桌上赫然摆着三杯茶水,应该是有人来串门。
“栓子!”
我是想要调侃秦墨的一句话,却吓得秦家三人惴惴不安。
提着暖水瓶的秦母手一滑,暖水瓶碎裂在地,热水溅在她的脚背都不觉得烫了。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秦墨此时失去了往日的儒雅,语气有些急躁,声音尖锐得刺人耳朵。
眼角的狠厉根本不是普通白领能拥有的。
我强装镇定,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秦母被我忽略的话,抿了一下唇,说:“就是,昨晚我听到阿姨说让我睡你的房间啊?”
秦墨斜瞥了一眼秦母,目光阴冷锐利,是警告,是谴责,不像是儿子能对母亲发出的眼神。我的心咯噔一声,秦墨有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秦父连忙打圆场,“栓子是他以前的名字,后来他嫌不好听,自己改了,平常也不让我们叫这个名字。”
我是单纯,可并不蠢。
结合之前河边小孩的反应,以及他们家一听到“栓子”两个字就惊慌失措。
一定有事瞒着我,而且,不会是好事儿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在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救救我!我是被拐卖的!快跑!”
我霎时僵住,从前只有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拐卖妇女儿童事件,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。
可又转念想到秦墨的话,“她精神有问题”。
一个是今天当遇到的人,另一个是相处了一年之久的男友。
我一时难以抉择,到底该相信谁。
可我不能对一个身陷囹圄的人见死不救,哪怕她说的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再说,如果女人真是被拐卖来的,那么我的处境也并不乐观。
是为她,也是为自己,我必须弄明白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