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着猪血，供他读了十年书。

他金榜题名那天，却带回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。

“你一身猪骚味，哪配做我的状元夫人？”

他把十两银子砸在我脸上，逼我退婚。

我冷笑剁碎猪骨，甩出他当年卖身契。

当着全镇人的面，新科状元双膝一软跪在血水里。

他死死抱住我的腿，哭着求我别放手。

我举着带血的杀猪刀拍他脸。

“晚了，老娘今天不仅要杀猪，还要宰你！”

01

我脚下踩着温热的猪血。

刀起刀落，猪骨应声而断。

十年了。

我每天的生活，就是猪血、猪骨、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。

镇上的人都说，我赵英不像个女人。

更像一头只会埋头干活的母牛。

我不在乎，因为我养着我的读书人。

周文彬。

我的未婚夫。

从他还是个穷秀才开始，我就用这把杀猪刀，一刀一刀，为他劈开了一条通往京城的路。

他去赶考的盘缠，是我剁了三千斤猪肉换来的。

他在京城租房的银子，是我杀了五百头猪攒下的。

他说他畏寒，我便把铺子里最大最肥的猪宰了，给他做了件厚实的猪皮袄子。

他说他要买珍本古籍，我二话不说，把娘留给我的唯一一支金簪当了。

十年。

整整十年。

我从一个水灵灵的姑娘，变成了一个手上全是老茧，身上总带着一股子腥气的屠户。

今天，他回来了。

中了状元。

整个镇子都轰动了。

敲锣打鼓，鞭炮齐鸣。

人人都说我赵英有福气。

熬了十年，终于要当状元夫人了。

我把刀插在案板上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。

挤出人群，我看到了他。

他穿着大红的状元袍，骑着高头大马，面如冠玉。

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带补丁的青衫，在我面前羞涩微笑的少年。

他像天上的谪仙，而我，是泥地里的烂泥。
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，看到了我。

那目光里，没有欣喜，只有一闪而过的嫌恶。

我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
他下了马。

却不是走向我。

他转身，从一辆华丽的马车上，扶下来一个娇滴滴的姑娘。

那姑娘穿着绫罗绸缎，眉眼如画。

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周文彬领着她，穿过人群，走到了我的猪肉摊前。

周围的空气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我沾着猪血的围裙上。

“阿英。”

周文彬开口了，声音淡漠疏离。

“这位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，柳如月小姐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看着这个我用十年青春和血汗供养出来的男人。

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如月心善，知道你我曾有婚约，特地来看看你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扔在我的案板上。

银子砸在油腻的木头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这里是十两银子，你我之间的婚约，就此作罢。”

我的耳朵嗡嗡作响。

十两银子。

我十年，换来十两银子。

柳如月用手帕掩着鼻子，娇声说道：

“周郎，这里好大的腥味，我们快走吧。”

周文彬点点头，看都没再看我一眼，转身就要走。

临走前，他丢下最后一句话。

“你一身猪骚味，哪配做我的状元夫人？”

这句话，像一把刀，***了我的心脏。

周围响起乡邻们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
那个我曾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背影。

我笑了。

笑声很低，然后越来越大。

我拿起案板上那把杀猪刀。

手起，刀落。

“砰！”

一块刚剔好的猪腿骨，被我一刀剁得粉碎。

骨头渣子飞溅。

周文彬和柳如月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全场死寂。

我用刀尖挑起那锭银子，扔回他脚下。

血水顺着刀尖滴落。

“周文彬。”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。

“我们之间，不是十两银子能算清的。”

02

我的话，让周文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
他眼中的嫌恶，变成了恼怒。

“赵英，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
他声音里带着威胁。

“我如今是新科状元，圣上亲点的翰林学士，身份不同往日。”

“给你十两银子，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了。”

柳如月也走上前来，柔弱地靠在周文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