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锁进去,正要打开鞋柜换鞋,就碰到一个快递箱子。
这里面是我在“凝光工坊”定制的Q版小雕塑。
一个代表我,一个代表我。
我看不见,雕塑的样子是我给店家口头形容的,希望两个小雕塑能够相依相偎。
我找出工具箱,拆箱到一半怕万一碰坏就放弃了。
之后,我循着客厅的指路灯回到卧室。
小米音响播报了一个又一个钟头,夜色渐深。
就在我快迷迷糊糊睡过去时,终于听到外面传来开锁声。
我立刻开房走了下去:“林项鹤,是你回来了吗?”
等了好一会,都没有听到回音,我失落时,林项鹤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“萧冰冉,这两个雕塑代表的是你和我?”
我没想到他已经拆开了,轻声回:“是。”
林项鹤骤然冷厉,声音像带着冰碴:“萧冰冉,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了!”
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寒气,砸得人胸口发疼。
我不明白。
只是两个复刻我们模样的Q版雕塑,为什么会让他发这么大火?
正要反问,林项鹤就把雕塑扔在了我身上。
我着急护住,却在碰到时浑身一僵。
我能清晰摸到上面的脸部轮廓,可往下却摸到两个雕塑不着存缕的贴合……
这动作,像是在做夫妻之间的房事!
我僵在原地,满脸羞愧大脑也空白。
“我定制的雕塑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够了!”林项鹤厉声打断我,眉眼间阴鸷层层落下。
“萧冰冉,我以为你收了对我的心思了,没想到变本加厉。你是个瞎子,看不见,但你脑海里会臆想,简直恶心!”
低沉阴郁的声音如切冰碎玉,一字一句鞭笞在我身上。
我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觉得嗓子像堵了团湿棉花,又闷又窒。
“瞎子”这两个字,是我儿时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自从林项鹤来到我身边,我几乎再没听过这词。
上一次听到,还是大学时,我被几个暗恋林项鹤的女生拦住。
“喂,瞎子,你能别再缠着林项鹤了吗?!”
“喂,瞎子,因为你,他放弃了国外去进修!”
“瞎子,林项鹤供你吃穿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,但凡你有点良心,就该悄无声息地离开!”
林项鹤来得很快,一把将我护进怀里,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