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几天后，赵桂芳约林小晴妈送彩礼。

按本地习俗，男方送彩礼上门，女方家备茶点招待。

林小晴妈买了套精致的茶具，备了水果和糕点。
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
赵桂芳穿着新买的红色外套，拎着喜庆的礼袋，满脸笑意。

老张提着两盒高档茶叶，跟在后面。

“小晴！你家这装修真气派！”赵桂芳一进门就四处看。

她还夸张地摸了摸新买的沙发，笑着说：“这料子高级，得花不少钱吧？”

林小晴妈从厨房出来，笑着招呼：“快坐，喝茶。”

赵桂芳把礼袋往茶几上一放，掏出一个红封、一对金色龙凤烛和一袋红枣桂圆。

“亲家母，老规矩得走！”她把红封推到茶几中间，“十万整，现金！加上这些，图个好彩头！”

她还掏出一本喜庆的笔记本，写着“婚礼清单”，说要对细节。

林小晴妈笑着接过红封，说了几句客套话，招呼他们吃点心。

赵桂芳喝了口茶，捏了块糕点，目光扫过红封，笑着说：“亲家母，这钱当面点点吧？清清楚楚，省得以后有误会。”

她这话说得轻巧，语气却带着点试探。

林小晴妈脸色微变：“亲家母开玩笑了，彩礼还点什么。”

林小晴爸坐在沙发上，皱眉：“亲家母，这话有点过了。”

赵桂芳坚持：“现金得点清楚，咱们张家做事讲究个明白！”

她还看向林小晴，笑着说：“小晴，你说对不？年轻人得学会管账。”

客厅气氛僵住了。

老张低头喝茶，没吭声。

林小晴妈强挤出笑，把点心盘往赵桂芳面前推了推：“吃点水果吧。”

林小晴剥着橙子，指甲掐进皮里，汁液的酸味钻进鼻子里。

“行，”她放下橙子，擦手，拿过红封，撕开封口，抽出几沓百元钞，快速数了一遍。

“十万，没错。”她把钱塞回红封，扔回茶几，啪地一声脆响。

赵桂芳愣了下，没想到她真数，笑容有点挂不住。

她笑得更开了：“点清楚好！这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！”

她还拍了拍老张的胳膊，像是示意他配合，气氛却更尴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