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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。

他甚至，连跟他妈说一个“不”字的勇气都没有。

我忽然想起了我爸。

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。

我妈一个人，开着小餐馆，把我拉扯大。

这些年，她受了多少白眼，听了多少闲话。

可她在我面前，永远都是直着腰的。

她教我，女孩子可以穷，可以不漂亮，但不能没有骨气。

不能因为任何事，就自己看轻自己。

昨天晚上，她把那一万八推回去的时候。

她退回去的，不仅仅是钱。

是我，是她女儿的尊严。

而现在，我爱的人，我孩子的父亲。

却在劝我，把这份尊严，捡起来，再亲手送回去。

只为了让他好做人。

只为了不让他妈生气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
“周航。”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周航愣住了，像是没听清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们分手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无比清晰。

“孩子，我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
“从此以后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
周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“徐念！你疯了？！”

“就为了一万八的彩礼，你要跟我分手？还要打掉我们的孩子？”

“你太狠心了！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不是为了一万八。”
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“我不想，将来我的孩子，有一个像你这样懦弱的父亲。”

“我也不想，我的下半辈子，要在一个不尊重我的家庭里，看人脸色过活。”

我说完，站了起来。

“话我说完了。”

“你走吧。”

周航冲上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
“念念，你再考虑一下！你别冲动！”

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。

她手里，还拿着那把剁肉的菜刀。

刀上，还沾着血丝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站在我身后，冷冷地看着周航。

周航伸出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
他看了看我妈手里的刀，脸色发白，最终还是没敢再上前。

他走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我知道，我的人生，从这一刻起，要重新开始了。
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一条短信。

陌生的号码，但我知道是谁。

是刘玉芬。

“给你一周时间考虑。”

“别耍小孩子脾气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一周后，你要是想通了，就自己来家里认个错。”

“过了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
“到时候，别说一万八，一千八我们家都不会再出。”

我看着那条充满威胁和蔑视的短信，笑了。

然后，我把那个号码，拉进了黑名单。

03

我把手机关了机。

一夜无梦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妈像往常一样，四点半就起了床。

去批发市场进货，准备店里一天要用的食材。

我起来的时候，她已经回来了。

正在厨房里忙碌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
能看到几根明显的银丝。

“妈。”我走过去。

“醒了？”她头也没回，“桌上有粥，自己去盛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妈，孩子……”我犹豫着开口。

我妈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孩子是你的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“天塌下来，妈给你顶着。”

我的眼眶一热。

“我想生下来。”我说。

我不想因为一个错误的男人，就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。

我妈点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“那就生。”

“我养得起你，就多养得起一个外孙。”

“吃饭吧。”

她语气平淡，却让我心里那块最不安的石头，落了地。

吃完早饭，我妈忽然跟我说。

“下午收拾一下，跟我去见个人。”

“见谁？”我问。

“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妈？你没开玩笑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现在这个样子，去相亲？”

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。

我一个未婚先孕，刚刚跟孩子他爸分手的女人。

去相亲？

这说出去，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。

“你什么样子？”我妈瞥了我一眼。

“干干净净，四肢健全，能吃能喝。”

“怎么就不能见人了？”

“未婚先孕怎么了？只能说明我女儿身体好。”

“跟男朋友分手了又怎么了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