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项目攻坚期请了一天病假，我全年996攒下的八万年终奖，被清零了。

财务告诉我：“公司新规，请假一天，扣除全年绩效。”

我去找总监理论，他靠在老板椅上，笑着说：“小周啊，你也知道，今年公司效益不好。”

“再说了，你那天请假，项目组不也照样完成了工作？”

“说明你的岗位，可替代性很强嘛。”

我在公司四年，从零搭建了整个技术架构，带出了三届新人。

现在，连请病假的权利都要被嘲讽。

见我不说话，他补了一句：“不服气可以走，外面大把985等着进来。”

“你这个二本学历，能进我们公司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”

我没吵没闹，默默回到工位。

距离我的竞业协议到期，还有七天。

而他不知道，竞争对手CTO，已经等了我三个月。

1

年终奖到账短信响起的时候，我正在医院挂水。

肺炎，烧到三十九度八，医生强制要求住院。

我挣扎着打开手机银行，看着那串数字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3500块。

去年是八万二。

我以为是系统错误，给财务发了消息。

五分钟后，财务回复：“周姐，公司新规定，请假一天扣除全年绩效，您今年请过一天病假，所以年终奖按最低标准发放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
那条病假，是十一月份的事。

项目上线前三天，我连续熬了四个通宵，第五天早上直接晕倒在工位。

同事叫了救护车，送到医院，医生说要休息一周。

我只请了一天假，第二天拔了针头就回公司了。

那天下午，项目照常上线，一切顺利。

没人说过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
现在告诉我，那一天的病假，值八万块钱。

我没急着发火，先是翻出了入职时的员工手册。
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年终奖根据年度绩效考核评定，与请假情况无关。

我又翻出了十一月的考勤记录。

除了那一天病假，全年全勤，加班时长累计超过八百小时。

平均每天加班三个多小时。

我把这些截图保存好，然后去了总监办公室。

2

总监姓陈，三十五岁，去年空降过来的。

据说是大老板的远房亲戚，来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主管。

我进公司四年，从初级工程师做到技术主管，带出了整个前端团队。

陈总监来之前，我直接向CTO汇报。

他来了之后，我的汇报对象就变成了他。

敲门进去的时候，他正在刷短视频。

看到我进来，不慌不忙关了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周颖啊，年终奖的事？”

我点头，把手机里的员工手册截图给他看。

“陈总，根据规定，年终奖应该按绩效评定，我今年绩效是A，为什么只发了3500？”

他没看我的手机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。

“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”

“公司今年效益不好，能发年终奖就不错了。”

“你也知道，你请假那天，项目组差点出事。”

我愣住：“出事？那天项目正常上线，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他笑了笑，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。

“表面上是没问题，但你知道小赵那天加了多少班才顶上你的位置？”

“周颖啊，你的岗位可替代性很强，我建议你认清这一点。”

我攥紧了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
四年，我带出了整个团队，写过的代码超过二十万行。

现在告诉我，可替代性很强？

3

我没说话，等他继续表演。

他果然没让我失望。

“再说了，你看看你的学历，当年能进公司已经是破格了。”

“现在外面多少研究生排队等着进来，你应该感恩才对。”

“年终奖的事，就这样吧，别闹了，闹大了对你没好处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陈总，如果我没记错，公司规定里从来没有请假扣年终奖这一条。”

他脸色沉下来：“现在有了，新规定，昨天刚通过的。”

“针对全体员工，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。”

“你要是觉得不公平，可以走，我不拦着。”
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你的竞业协议还有七天到期。”

“这七天里你要是敢跳槽去同行，公司告到你倾家荡产。”

我终于笑了。

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

竞业协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