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我特地召见了顾泰宁。
他见我时脸上还挂着笑,问我找他可是要宠幸他。
我用手指戳了戳他额头,一副姐姐看傻弟弟的表情。
我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他只着一层薄纱的身上,拉着他的手到一边坐下。
“阿宁,姐姐想和你说说话,你可原听?”
顾泰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也明白了我找他的目的。
他刚想起身离开,又被我拽了回来。
我耐心的解释道:“阿宁,姐姐想告诉我,很多人终将被少年不得之物困其一生,姐姐知道你始终无法放下你父亲的偏见与漠视,固执地认为姐姐才是你的救赎。”
“可是以你的才能,本该有另一番天地,而不是留在姐姐身边,一辈子困在的宫墙之中,你明白吗?”
顾泰宁一脸委屈的望着,半晌后才闷哼着点点头应了声。
我知道,我的话他听进去了,后面的话不用我多说,他便知道怎么做。
“姐姐,你放心,我会帮你一起守护大周,守护姐姐在意的一切。”
说罢,他侧身吻了过来。
我抬手抵在他的唇上,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他的眼里有些失落,但还是强撑着说道,“我总是拗不过姐姐的,那姐姐会单独给我回信吗?”
我笑了笑,答应他一定会,等他回来,我会给他一场盛大的册封礼。
当然,不是皇后的位置。
第二日得知即刻启程,栾永年的神情也逐渐变为惊喜。
却并未向我道谢,而是朝一旁的太傅深深鞠躬。
“太傅大恩,学生没齿难忘。”
经太傅提醒才反应过来,冲我行礼,然后生怕我反悔似的,带着钱拉着顾泰宁就跑了。
顾泰宁一走,我便立马遣散后宫,该归家的归家,该上朝的上朝。
因为禄政被我所伤,很快民间便传出我残暴不仁,重伤丞相的消息。
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把消息散出去的。
我命人将那份接生婆签字画押的证据,送到丞相夫人王氏手中。
不日黑影便来向我禀报,丞相夫人果然回了娘家,期间禄政的人带着请了几次。
甚至不顾重伤的身体亲自过去,都尚未把人带回来。
禄政一脸痛苦地哀嚎,他本身就胖,摊在若大的雕花木床上,口中还骂骂咧咧。
“这皇帝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,一个女人走大运,登上皇位也就算了,居然还敢想把持政务,要不是她,王氏也不会发现。”
丞相夫人王氏趁着夜色回去。
禄政看到王氏时一脸震惊,又瞬间化为深情。
“夫人,你终于回来了,都是恶仆不小心弄错了,你且不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彼时她对禄政有多深情,此刻就有多厌恶。
特别是得知他利用自己对其他女人的嫉妒,虐待自己的孩子时,更是恨毒了他。
到底是勇忠候独女,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。
王氏一身华服,端庄大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恨,拿着和离书扔给他。
“和离吧,你那小贱人和孽种已经被我处理掉了,若是还想保全我儿,和离是唯一方法。”
禄政瞪大双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你将田田杀了?你这毒妇,休想和离,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忠勇侯府陪葬!”
黑影将事情说给我听时,我正在批奏折。
随即将最后的证据送了出去。
第二天,满京城都知道丞相贪赃枉法,徇私舞弊,饲养精兵,种种罪责罄竹难书,被丞相夫人发现后大义灭亲。
我感念丞相夫人忠义,下旨为两人和离,并赏赐黄金百两。
杀鸡儆猴,一只就够了,况且忠勇侯留着还有用。
一瞬间,民间风评倒转,之前还骂我昏庸残暴的人,又扭头骂丞相禄政了。
朝廷各大贪官纷纷寒蝉若禁,就连各地治理灾害也更加卖力,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