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母亲犹豫着,还是拉住了我的手。
“小瑾,不如,咱们还是待在这里吧。”
自从哥哥走后,父亲恍惚了几日,不久之后他在山上砍柴时,不幸跌落骨折。
为了不拖累我和母亲,选择喝下了农药。
从那之后,母亲像变了一个人,她时常看着父亲和哥哥的遗像发呆,害怕我离开家会像哥哥一样受到伤害。
哥哥向往乡村外面的世界,却死在了他向往的世界中。
哥哥帮助了别人,却死在了别人的冷漠中。
那个抢劫犯被判了死刑,而“帮凶”却好好地享受着人生。
这不公平!
如果没有公道,就自己创造公道,我本着这个信念,不断追随着哥哥的脚步,以及他向往的大学。
“妈,”我拍拍她的手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拼命要考上那所大学吗?”
我没有哥哥那么聪明的脑子,所以我只能不断地做题、做题、做题,我不敢停下,我怕我一旦停下,就会离帮哥哥报仇的机会越来越远。
“因为陈陶陶会去那所大学上学。”
她不费吹灰之力。
不费吹灰之力地忘记了我哥哥的善,不费吹灰之力进入常人难以考上的学校。
……
我收回思绪,看向陈陶陶的方向,不知道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,只见穿着昂贵白裙子的少女捂嘴偷笑起来,视线时不时扫向另一个角落中的男子。
他长得标志,是被淹没在人群中都能让人一眼注意到的人。
我想,我的机会来了。
跟韩彻说上话并非巧合。
我偷偷调查了他的身世——韩家和陈家一样世代经商,但不同的是,韩家不论在财力还是话语权上都比陈家强劲很多;至于韩彻本人,他具有真才实学,是堂堂正正考上的这所学校。
陈陶陶的父母将韩彻视为最满意的女婿,而陈陶陶也喜欢韩彻,从小就觉得自己以后会和韩彻结婚。
但后者对陈陶陶并不感冒,反而,对时常想贴到自己身上的陈陶陶唯恐避之不及。
就在韩彻被烦得忍无可忍的时候,我找到了他。
图书馆外,他被我拦住,有些不耐之余还略显震惊。
也对,韩彻作为有钱有颜的富二代,不论在哪儿都是被关注的对象。
一般女生找韩彻都会千方百计将他约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去,我这样明目张胆拦人的,到算是独树一帜。
在我们的周围,有很多学生路过,一部分人甚至在远处驻足围观了起来,毕竟学校中完全不缺谈资。
有道是自己得不到,那就希望别人也得不到,他们乐于看到我被韩彻拒绝,灰溜溜地离开的模样,一如往常被拒绝的那些女生。
听到相机快门按下的声音,我不禁勾了勾嘴角。
从现在起,陈陶陶的命运即将和我联系在一起,凭她的嚣张、善妒,没理由不来找我。
况且,我是寒门学子的榜样,这对陈陶陶这种天之娇女而言,更如草芥,也更好拿捏。
不巧,我等的就是她。
“韩彻同学,我可以帮你,我知道你不想被陈陶陶纠缠。”
我低声说着,与此同时,高我很多的韩彻微微俯下身,在外人看来,许是暧昧至极。
我注视着他的眼睛,能感受到其中的调侃与玩味,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但我也并不想走进他们的世界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又前进了一步,“你是自由的,你只要告诉陈陶陶你喜欢我就可以。”
“到时候她的注意力会完全集中在我身上,你不用再忍受她,而我会遇到的任何事情,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林同学,你是和陈陶陶有仇吗?”
我一愣,开玩笑般地答道,“对啊,她看不起我们小地方来的人,我也看不惯她这种靠家里的人。”
“我一个新生代表,当然要有所表示。”
……
“听上去挺有趣,成交。”韩彻喜欢有利无害的买卖,没有背景的新生代表和自以为是的陈陶陶,说不定真的能让他清闲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