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夫人看中我,也必是经过一番计较。
我娘亲是夫人的陪嫁仆妇。
尽管爹爹出事时,夫人未曾向国公爷求过一句情。
可娘亲并不怨恨。
「哪有夫人为马奴讲情的?」她这样说。
我们娘儿俩,无论怎么算,也是夫人的人,至死不变。
留个自己的机灵人在儿子身边,当娘的才能放心。
二公子的住处叫静思斋。
我搬进去侍候他,由此才了解他这个人。
杨缜虽只比我小两岁,行为举止却不像少年,仍像孩童。
他与我并不亲近。
而是更喜欢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一个丫头。
那女孩儿名叫雪铃,人长得算不上出色。
虽五官娟秀,但肌肤蜡黄,身材瘦小。
头发更是细弱杂乱,形同枯草。
无奈杨缜就是离不开她。用饭要她陪侍,沐浴要她伺候。
就连睡觉,也要雪铃陪在床帏之外。
这桩桩件件,都被我看在眼中。
我自然不能坐等机会,而是要创造良机。
于是用心观察杨缜的嗜好,试图投其所好。
可全然无用。
杨缜不喜欢我。
他说他知道,我是夫人派来看着他的。他最不喜心思深沉的女子。
我连呼冤枉。
杨缜却并不理会,只拉着雪铃出院,到府中花园里扑蝶捕虫,消遣时光。
我试来试去,却始终找不到讨好杨缜的法子。
也只好暂且静观其变。
日子渐渐过去。转眼间,杨缜逐渐长大。
他本不喜欢去族中开设的家塾,而是延请了一位师傅,在家里教他读书。
可岁数长大,家塾还是逃不过去的。
静思斋一众丫鬟们轮流苦劝,终于劝得他松了口。
杨缜去家塾读书,自然不能带着雪铃。
我便得了机会,抓着小丫头,到后院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