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当天，我和老公一起回家过年。

一进房间，暖气混着烟酒和脚臭的难闻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
小叔子赵发财和一帮男亲戚正围在餐桌上打扑克牌，鞋袜散落一地。

而他媳妇儿许静。

正端着茶壶，挨个给围在牌桌旁的男人们添水，倒瓜子。

恍惚间，我甚至自己进了什么不良赌馆呢。

在这里，男人全是「贵客」，而女人，进来就要给他们当服务生的感觉。

「三带一，要不要？」

「炸了！」

在家里还一切正常的老公赵顺利，这个时候也急匆匆地放下手上的礼物上了牌桌。

头也不回地就开始使唤我：

「老婆，你去帮我抓把瓜子来，我这里的吃完了。」

我站着没动。

许静看了我一眼，很快无奈地给赵顺利补上了瓜子。

「老婆你学学人家静静，多有眼力见啊，还是我弟调教得好啊。」

「老婆你去厨房看看妈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。」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平复情绪。

想着给赵顺利一个面子，回家再收拾他。

我准备放下手上的礼盒时，发现地上压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放。

瓜子和花生壳像雪花一样撒了一地。

还有随地吐的痰，甚至我走过来时，不知道谁直接吐在了我的雪地棉上。

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块干净的桌面，放下了礼物。

突然注意到桌面上的茶壶里，也被这帮男人当成了烟灰缸用。

「许静，再给我抓把糖来，瓜子这也没了。」

「你干活利索点啊，补个东西这么慢？」

另一个表叔突然把桌子上堆的瓜子壳一把洒落在地，溅了周围人一身，可垃圾桶明明就在他脚下。

这群男人像没有手了一样。

明明东西就在手边，却还非要喊别人去拿。

我再次安抚自己的情绪。

大过年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