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江水瞬间倒灌进我的口鼻。
我拼命挣扎,水流却无情地将我往深渊里拖拽。
肺部快要炸裂,意识逐渐模糊。
四年来,我为了留在顾砚辞身边,故意扮丑。
我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,穿着土气的衣服,只为了不让林楚楚起疑心,不让顾砚辞觉得我别有用心。
我以为只要我乖巧听话,他总会念及一点情分。
可原来在他心里,我只是一个恶心的人。
水压迫着我的耳膜,四周一片死寂。
我不再挣扎,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,铁笼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有人在水下撬开了铁门的锁。
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,将我用力向上拉扯。
“哗啦!”
我破水而出,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刺眼的探照灯打在我脸上,我被人拖上了一艘豪华游艇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我趴在甲板上剧烈咳嗽,吐出大口江水。
一双定制皮鞋停在我的视线里。
我抬起头,对上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。
贺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眉头微皱。
“把脸擦干净。”他丢过来一条毛巾。
我颤抖着接过毛巾,胡乱擦拭脸上的水渍。
那副用来扮丑的黑框眼镜早就在水里冲丢了。
脸上的伪装也被江水洗刷得一干二净。
贺行舟的手下递过来一杯热水,我捧着杯子,牙齿冷得直打架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贺行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沈南乔。”
“谁把你沉江的?”
“王彪。”
贺行舟弹了弹烟灰,眼神锐利。
“王彪是道上混的,你得罪了他?”
“他原本想绑架我勒索顾砚辞,但顾砚辞没有给钱。”
我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贺行舟轻笑一声。
“顾砚辞的挂名侄女?我听说过你。传闻中又丑又蠢,看来传闻不可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。
“长成这样,为什么要扮丑?”
我被迫看着他。
“为了活命。”
贺行舟松开手,转身走向船舱。
“从今天起,你叫沈星回。沈南乔已经死在江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