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的心思被赤裸裸地揭开，脸上瞬间血色尽失，眼神慌乱：“你胡说!我没有!”
不，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?
沈音音眼神意有所指的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新买的连衣裙。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积极?还是说，你已经私下里认了张桂枝当新妈了?难怪你这么帮着她说话，原来是收了好处啊。”
“沈音音!”
沈清清尖声叫道，彻底维持不住温柔假面。
“够了!”
沈国华看着牙尖嘴利的亲生女儿和脸色惨白的养女，头大的很。
但心底那点龌龊心思被揭开，让他恼羞成怒到了极点。
沈音音却懒得再看他们表演，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沈清清，我妈养你十七年，待你不薄，危难关头，却没想到，你是最先背刺她的人。”
“不过也是，人心隔肚皮，更何况，不是亲生的呢?”
这话说的讥讽十足，沈清清的手紧握成拳，差点儿要来打沈音音。
沈音音上辈子，因为跟妈妈之间，隔了十几年的相处，被人三言两语哄骗，就信了别人。
那时候，妈妈是不是也是这么无助，她是不是也希望，能有一个人，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，帮帮她?
蒋文慧听着沈音音字字句句的维护，泛红的眼眶中流下泪来。
音音小时候被拐走，前两个月才接回来。
这孩子胆小，心思敏感，和她还有沈国华都不亲近。
没想到，今天却为了她，说了这么多的话。
音音说的对，人心隔肚皮，可她养了沈清清十几年。
尽管她始终无法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，但在吃穿用度上，她从没克扣她。
沈清清现在说的话，真的是昧良心。
“沈国华，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离婚协议书，你最好现在签了。”
“你要鱼死网破，可别忘了，我身后还有人呢。”
蒋文慧把沈音音护在身后，说出这句威胁的话。
沈国华被沈音音几句话戳穿心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的亲生女儿。
可他不敢。
蒋文慧的话不是空话，顾长征虽然还没跟她结婚，但谁不知道那男人对她有意思。
真闹起来，顾长征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他。
沈清清还在那儿哭哭啼啼装可怜。
“爸爸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只是不想这个家散了啊……”
沈音音懒得看她表演，直接打断。
“不想家散?简单啊，让张桂枝把吞的东西吐出来，你去顶罪，爸爸就安全了，这个家也不用散了。”
“你敢吗?沈清清。”
沈清清瞬间闭嘴，脸色煞白。
她怎么可能去顶罪?
她重活一世是为了过好日子，不是来坐牢的!
沈音音冷笑一声，不再看她，转而看向沈国华。
“妈妈的嫁妆，外婆留下的那箱东西，还有你存起来的那三千块钱，全都得还回来。少一分一厘，我现在就去举报张桂枝。”
“如果你答应和妈妈痛快离婚，归还东西，一切都好说，”
沈国华惊讶的看着她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存折的事?”
那存折是以自己老妈的名义存的，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没人知道的，沈音音怎么会知道?
蒋文慧也愣住了，她只知道嫁妆和母亲留下的首饰被沈国华克扣了，却不知道还有三千块钱的事。
她看向女儿，只见沈音音的表情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沈音音当然知道。
上辈子，沈国华就是用这笔钱和张桂枝逍遥快活了很长一段时间，甚至拿这钱去打点关系，差点害了顾长征。
要不是顾长征自己有本事，还真的差点儿没挺过来。
这笔账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
沈音音语气淡淡的，双手抱胸。
“重要的是，东西和钱，今天必须见到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爸爸和张桂枝的事情，立刻变得人尽皆知。”
沈国华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沈音音的鼻子骂：“孽障!我是你爹!你竟敢威胁我?!”
“父慈才能子孝。”
沈音音毫不退让地回视他：“你抛妻弃女，算计发妻的时候，想过你是我爹吗?少废话，东西呢?存折呢?”
蒋文慧看着女儿为自己冲锋陷阵，心底酸涩，却很是暖心。
她挺直背脊，冷声对沈国华说：“音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沈国华，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，我们立刻签字离婚，否则，就鱼死网破!”
沈国华看着面前仿佛脱胎换骨的妻女，瞥了一眼旁边只会哭哭啼啼的养女。
知道今天不出血是绝对过不去了。
他咬牙切齿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
“……好!我给!但你们要保证，拿了东西立刻签字，以后再也不许拿张桂枝的事威胁我!”
“只要你们安分，我没兴趣找你们麻烦。”
沈音音冷声开口，她只说不找麻烦，可没说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。
沈国华铁青着脸，喘着粗气，万分不甘心地转身去了书房。
不一会儿，沈国华拿着一个古朴的首饰盒，小木箱和一个存折回来了。
他将东西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“拿去!滚!”
蒋文慧上前仔细清点。
首饰盒里是她当年陪嫁的金银首饰，木箱里是母亲留下的几件翡翠和田玉首饰，都是上好的东西。
存折上的名字虽然不是沈国华，但金额确实是三千块。
“清点好了，妈?”
听到沈音音问她，蒋文慧红着眼圈，点点头：“嗯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那签字吧。”
桌子上有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，沈音音弯腰推过去。
两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字，自此，彻底一拍两散。
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，蒋文慧恍如隔世，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沈音音将首饰盒和木箱抱在怀里，把存折仔细收好，挽住母亲的胳膊：“妈，我们走。”
走到门口，沈音音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句。
“沈清清，祝你和你的新妈妈、还有亲爱的爸爸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”
沈清清听到这话，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她这话，为什么像是，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结局?
不!她历经一世，怎么会，怎么会选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