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斌冷眼看了过去,眼中没有太多的情感。
自打母亲离世后,刘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一门心思只想着哄着胡翠花娘俩!
哪怕是胡翠花逼迫两个小妹嫁人的时候,刘大山都一言不发!
有时候他都搞不清,到底谁是他的亲血肉!
只可惜的是,两个小妹如今上工去了,不在家里,分家也一定得把她们带上!
“你说你是我爹,你看看你自己有个当爹的样子吗,两个小妹每天饿得双腿浮肿,十几岁的人了才六十多斤!”
“晚上饿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在哪里,反倒是这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,整天在家里作威作福,一天工也不出!”
“每天好吃好喝的惯着,咋的,他是你爹啊!?”
刘斌也毫不惯着,指着王强就对刘大山骂。
“你...混帐...混账..!”刘大山气得眼珠子血红。“我打死你个兔崽子!”
在场的众人看了无不心惊,以往这刘大山偏心眼不是一天两天了,也不是没劝过刘斌。
可他从来只是苦笑着摇头,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!
不过真tnd痛快啊!
王强一嘴血哈喇子流得满地,支支吾吾的说着。
“不管...不管...那是我媳妇!妈,把我的媳妇...”
胡翠花一听动静,也顾不上害怕了,咽了口唾沫,色厉内荏的喊道。
“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,我是你妈,这可是你弟弟!”
“让着点你弟弟怎么了...”
“我们就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,你是要造反呐?”
刘斌心中冷笑,这胡翠花别的本事没有,颠倒黑白告刁状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!
一想到,上一世自己两个妹妹临死前的样子,他就怒火中烧。
“啪啪啪!”
仅是瞬间,接二连三的耳光声骤然响起,刘斌左右开弓,抽得胡翠花七荤八素,直愣愣的坐在地上。
人都傻了!
而跟条死狗似的王强,只能瞪大了眼睛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你...”刘大山此时也暴怒到了极点,拿起地上的笤帚便是直接抽了过来!
“哗!”
划破一道风声,细长的竹条狠狠抽在刘斌身上,本就粗制不堪的麻衣,几乎是瞬间就被抽出几道口子。
殷红的鲜血,顺着皮肤流了下来!
刘大山气喘如牛,眼瞅着还准备继续动手,可这一次,刘斌没给他机会。
反倒是一把抢过笤帚,在手中劈成了两截,刚才那一下他是故意挨的!
为得,就是名正言顺的分家!
“怎么,你还敢对我动手?!”刘大山气急骂道。
“刚刚那一下,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情分也被你抽散了,从今天开始,我要分家!!”
刘斌虎目圆瞪,一字一句说,落地有声。
在场的众人听得是清清楚楚。
也顿时明白刘斌的用意,难怪刚才刘斌躲都不躲...
不然的话,凭刘斌这牛高马大的个子,真要动起手来...
“什么?!”胡翠花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,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,立马喊。
“不行,绝对不能分家!”
“儿啊,无非也就是家里斗斗嘴罢了,一家人还有啥话说不开的....”
“有啥矛盾咱们关起门来说不就是了,分家干啥呢?”
胡翠花急了。
但她不是舍不得刘斌,是舍不得他一身的壮劳力,平常人出工一天也不过才十个公分!
可刘斌呢,出海打渔是把好手,而且凭着把力气,随便都能记十二个的满公分!
如果不是刘斌养着,他儿子王强能过这么好的日子?!
这要是分了家,王强岂不是就得出海打渔,那海水又汹又冷的,自己的宝仔怎么能吃得了这个苦?!
“嗯?!”刘斌眉头一挑,不善的看了过去。
“不是不是,我是说阿姨舍不得你离开...”胡翠花咽了口唾沫,紧张说。
“舍不得我离开?那你估计马上要更加舍不得了!”
刘斌冷笑继续说。
“而且不止我和我媳妇要分家,连带着我妹妹刘芳和刘花,也必须和我一起走!”
“什么?!”这一下,胡翠花只觉得五雷轰顶,天都塌了,那两个赔钱货她还有用处的!
这要是跟着刘斌走了,那还得了!
当即一把扑到刘大山面前。
“你个缺心眼的,赶紧说句话呀!”
刘大山此刻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不用他来说,我来说!”刘斌道。
“今天你是不是想着,让我媳妇文嘉钰嫁给你那废物儿子,伺候你们一大家子!如果不行的话呢?”
“就让两个小妹嫁给隔壁村的老光棍,换来的彩礼,然后再给你儿子娶媳妇?!”
“反正打得盘算就是,让你儿子可以舒舒服服的住在家里,心安理得的当祖宗?!”
“什么?!”此话一出,众人顿时便是一片哗然,看向胡翠花和刘大山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。
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!
人家文知青喜欢刘斌,那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看在眼里的,如今却要她嫁给好吃懒做的王强?!
更离谱的是,隔壁村的那个老光棍打媳妇,嗜酒嗜赌那是出了名的,先前活活逼死了两个媳妇了!
还想让刘家闺女嫁过去,这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推吗!!
这也太毒了!
“你...你胡说八道!”
胡翠花不由得脸涨成了猪肝色,这事她虽然能干,却是不能说出来!
不然到时候笼头湾的人,还不得戳碎了她的脊梁骨,指着她的后背骂?!!
“我...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,你这是得了失心疯,在这里污蔑好人!”
“好!”
刘斌指着门外说。
“那咱们就去村口供奉的妈祖像面前对峙,把我刚才的那些话都说出来,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心里话!”
“怎么样?!”
“呼!”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刘斌这一招是真狠啊!
闽省的人自古就和海打交道,就没有不打心底里尊敬妈祖的!
甚至于有句话,到了衙门都不一定说实话,可妈祖面前却是不敢说半句假话!
胡翠花面如死灰,只能绝望的看向刘大山,刘大山深吸一口气,至于刘斌说得是不是实话。
他心里自然有数,如今也不敢睁眼说瞎话。
“好了!事情也搞清楚了!”王建国清了清嗓子,终于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