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失笑,“你这是在为难我。”
她渡劫失败,经脉尽断,丹田已毁,如何还能活的下来?
此刻,青年眼中压抑的爱意再也忍不住,混合着泪从眼角流下。
“不要……”
仿佛看清了他眼中的情谊,林念有些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可是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,哪里还容的她再多说。
坠入黑暗前,林念听见了许多惊慌的,悲伤的声音。
“阿念!!”
“你明明说过要等我回来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林念!”
这一刻,一个念头在她的心头翻涌。
她待他们是兄弟,他们该不会……
可惜,再也无法问了。
再睁眼看见的便是辉煌宽阔的大殿,还有吵的跟市井泼皮一样的大臣。
陌生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从脑海划过,让林念忍不住神识快速扫过这具身体。
这具身体……真的和她太契合了。
契合到……她甚至以为原主用了什么禁术强迫她的神魂进入这具身体里。
虽然这具身体很弱,也没有修为,但是能活过来,也行。
不再像原主那样装模作样的正襟危坐,林念放松了身体靠在龙椅上,她右手撑着下巴,一双凤眼似睁未睁,周身气势瞬间多了些压迫感和……一种痞气。
可惜那些吵架的大臣,丝毫没有发现上面的变化,依旧吵的面红耳赤。
也是,他们才不关心这位傀儡皇帝有会怎么样,这坐在皇位上的人,早就名存实亡了。
“你们兵部月月都在要钱要钱,如今国库空虚,我哪里去给你们找钱来?”
说话的是户部尚书,他伸着脖子,拼命的说自己的尽责和无奈,但记忆没错的话,这货的女儿刚在百花宴上展示了一套价值不菲的头面。
至少是他十年的俸禄也买不起的程度。
“陛下,每次辰王回来都不曾约束下属,这个月已经又有五起案件的嫌疑人是兵部的,臣每每去查案都被打出来,请陛下给臣做主。”
刑部的尚书嘴上叫着陛下,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站的笔直的宰相温与荀。
林念的目光也跟着移到温与荀的身上。
温润的青年笔直的站在那里,嘴角轻轻含笑,一副与世无争的君子模样。
温以荀,先帝的心腹,以寒门之身坐到了宰相的位置,是天下寒门的代表,手里掌管着一半的朝臣。
“你放屁!!”
兵部尚书李器的脸气的黑红黑红的,一双眼瞪圆,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。
“你们刑部动不动就来找茬,要不是户部不给钱,老子才不愿意回来!”
礼部尚书一下抓到把柄,“兵部尚书在朝堂口吐秽言,丝毫不把陛下放在眼里,请陛下严惩!”
兵部尚书气的就要动手,却被一旁的辰王拦下。
他看向温以荀和沈明夷,“既然户部叫冤,那不如咱们就查查这户部的账,看看是不是真如户部尚书所言,国库空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