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歌，简直唱的就是他自己。

高飞小时候成绩一直不错。

但可能是因为，被管的太严。

导致他上了高中，住校后，就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
三年过去，成绩一塌糊涂，最后上了一个专科学校。

这几年，他无数次想过。

如果当年，好好学习，考上一个好大学。

人生，将会完全不同。

这些年，虽然他一直在努力。

但对于连大专文凭都没拿到的他而言。

能靠自己活下来就很不错了。

三年过去了。

他还在人海中浮沉。

还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。

直到莫名觉醒了这个超维愉悦系统。

系统的任务很简单，通过强化现有的合法商品，卖给需要的人，从而收集因商品而产生的愉悦情绪。

他左思右想，实在找不出比情趣用品更合适的商品了。

只不过，情趣用品这行当，远没有想象中好做。

即便有系统，也入不敷出。

要不是房东陈姐大度，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扫地出门。

但今天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虽然开局不利，险些被人讹了。

但后面两笔成功的交易，却带来了一万多现金。

更重要的是，升级后的系统解开了数量限制，还得到了关键信息。

“系统核心原则：凡能合法、安全提升用户身心愉悦度的合格产品，均在强化范围之内……”

高飞在心中默念着这条原则。

可惜了。

要是可以随意强化产品的话。

这超维愉悦系统，将是多么的强大?

高飞摇了摇头，

自己能够得到系统，就已经是邀天之幸。

做人不能太贪心。

而且，即便是如此，这个系统也足够强大。

就看自己会不会用。

今天的药丸生意，就给了他极大的启发。

进价400，卖12000，这利润。

比卖愉悦伴侣强百倍。

那些情趣用品，被自己强化后，都成了三无产品。

只能偷偷卖。

今天这种麻烦，其实是最小的一种。

如果真的被投诉到药监局。

轻则罚款，重则停业。

风险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。

而这药丸的转圜空间就要大得多。

真正可以当做手工艺品来销售。

不过今天是遇到土豪了。

如果卖给其他人，不一定能卖出这价。

就在他琢磨的时候，

“砰!”

包间门被猛地推开。

几道身影迅捷涌入，为首一人亮出证件，声音凌厉：

“警察，临检。”

高飞浑身一僵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......

询问室里，白炽灯有些刺眼。

但高飞的心，却沉入了谷底。

坐在他对面的，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
正是下午购买冥想眼罩的女人。

她居然是警察。

怪不得留短发，皮肤粗糙呢。

景诗雨。

他瞥见了她胸前的警号牌。

名字很美，带着诗意的温柔，却与她此刻冷冽的气质形成微妙反差。

高飞思绪有些飘忽，目光不自觉地定在她脸上。

一个警察，居然去他的情趣小店里，购买三无产品。

这件事，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。

难道是钓鱼执法?

“姐姐，我可没有干坏事啊，有监控为证。”

景诗雨头都没抬，声音平稳，按部就班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高飞。”

“年龄。”

“二十六。”

“性别。”

“男。”

她笔尖在记录纸上沙沙作响，仿佛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。

仿佛下午那场交易从未发生。

“为什么去足浴城?”

“今天赚钱了，去放松一下。”

景诗雨抬头瞥了高飞一眼，眼中似乎露出一丝怒意。

高飞立马解释道：

“不是赚你的钱，你那眼罩我真的不赚钱。”

景诗雨脸色一沉，冷声道：

“这个月二十号，晚上十点，你在哪里?”

二十号，那是一周前。

高飞想了想，确定道：

“十点钟我在店里，平时我都是11点下班，有监控为证。”

一套流程走完。

景诗雨收拾好记录本，冷冷道：

“行了，你可以走了，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
高飞起身，视线落在了对方身上：

“谢谢小姐姐。”

“我的眼罩真的物超所值，你晚上回去再试试，保证让你彻底放松。”

此话一出，问询室内的空气顿时凝固。

女警抬眸，狠狠在他脸上剜了一眼，才开口道：

“你还想留下来说说这三无产品的事吗?”

高飞闻言，立即闭嘴。

直到房门合拢，他的背影彻底消失，女警一直绷紧的肩线才松弛下来。

她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脸颊，一丝懊恼浮上心头。

今天去情趣用品店，原本是为了查一桩迷药案。

结果稀里糊涂的买了个长得像情趣眼罩的冥想眼罩。

1800元，足足是她三分之一的工资。

可把她心疼坏了。

晚上大部队扫黄，居然又将那个店主给扫回来了。

这个店主如此好色，说不定跟迷药案有什么联系。

她便临时起意，过来做个笔录。

这时，房门被推开，一名三十多岁的警官走了进来。

“程队!”景诗雨立刻起身。

“嗯，诗雨。”

程队的声音有些沙哑，

“你不是在跟那个案子吗，怎么跑来做起笔录了?”

“程队，刚才那个人……我觉得有点嫌疑，所以就多问了几句。”

景诗雨解释道。

“哦?详细说说。”

程队来了兴趣。

“他叫高飞，是家情趣用品店的老板。”

景诗雨将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，

“我听说这类店铺会暗中售卖迷药，今天在他店里正好看到一款催眠眼罩，我怀疑里面添加了违禁成分。

眼罩已经送检了，结果很快就能出来。”

她越说越觉得思路清晰，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兴奋。

程队却并未立刻表态。

以他的经验来看，这起案子的受害者多半是饮用了被下药的酒水，而这类迷药的主要流通渠道还是网络。

景诗雨毕竟是新人，工作热情高涨他理解，但也容易想当然。

既然她坚持要查，不如就让她去跟一跟，说不定真能摸出点什么，也省得他多费精力。

“好，”

他终于开口，

“那这个方向就交给你跟进。有任何发现必须第一时间汇报，绝对不准擅自行动。”

他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