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重生74,从打猎开始养娇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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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摸,空的。

被褥还残留着余温,但人已经不见了。
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坐起身,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?陈岩又去赌了?

“不会的……”

苏晚晴攥紧被角,指节发白,“他昨晚明明……”

随之猛地掀开被子跳下炕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都顾不上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枪,陈岩拿枪出去了!

前世那一幕在眼前疯狂闪回:陈岩通红着眼睛,枪口冒着青烟,赵彪倒在血泊里抽搐。然后是公安的手铐,监狱的铁门,还有赵家没完没了的报复……

“不能……不能再来一次……”

苏晚晴哆嗦着把衣服往身上套就冲向墙边。

果然跟她猜的一样,放猎枪的墙角空的,挂柴刀的木楔空的。

就连那杆梭镖也不见了。

苏晚晴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要出人命了。

陈岩要杀赵彪。

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她脑子里。
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

苏晚晴喃喃自语,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,转身冲向屋门,一把拉开。

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,吹得她一个踉跄。院子里还黑着,东方天际才刚泛起一点鱼肚白。

冲进了院子,踩进冰冷的雪地里。

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冻得她牙齿打颤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跑。

雪很厚,一脚下去陷到小腿肚。

***,再踩下去,再***。脚很快就冻麻了,没了知觉,只知道机械地往前迈。

娘家离得不远,就一两里地。平时走要一刻钟,但今天苏晚晴是在跑或者说,连滚带爬。

棉袄被路旁的枯枝刮破了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头发散了在寒风里乱飞,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,被风一吹,结成了冰碴子。

但她没停也不敢停。
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拦住陈岩,一定要拦住陈岩。就算拦不住陈岩,也要拦住赵彪,不能让这两个人碰面,碰面就要出人命!

终于,娘家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。

苏晚晴冲到院门口,一把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,扯着嗓子就喊。

“爹!爹!!”

声音又尖又哑。

屋里传来“咣当”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。然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
苏满仓冲了出来。

这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,瘦,但精悍。

脸上沟壑纵横,是常年在地里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,身上披着件旧棉袄,扣子还没扣全,露出里面补丁摞补丁的汗衫。

“晚晴?咋了这是?”

苏满仓看见女儿这副模样,脸色骤变。

同时身后又钻出个年轻人,十八九岁,个子挺高,但瘦得像竹竿。

这是苏晚晴的弟弟苏石,眉眼和她有七分像,只是更青涩些。

“姐?”

苏石也被苏晚晴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“你咋光着脚跑来了?出啥事了?”

苏晚晴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,剧烈地喘着气,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:

“陈岩……陈岩拿枪出去了……”

苏满仓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
“啥枪?”

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,力气大得苏晚晴生疼,“说清楚!”

“猎枪……还有刀……梭镖……”

苏晚晴语无伦次,眼泪终于下来了,“昨晚赵彪来要债,陈岩开枪吓跑了他……说三天后还钱……可今早人就不见了……枪也没了……”

苏满仓听完,半晌没说话,松开女儿,转身就往屋里走,边走边从墙上摘下一把柴刀,那是他最趁手的家伙。

“爹!”

苏晚晴在后面喊。

苏满仓没回头,声音低沉,“老二,你去赵彪家那边瞅瞅。别靠近,远远看着,要是看见你姐夫……你就跑回来报信。”

苏石愣了下,“爹,那要是……”

“让你去你就去!”

苏满仓吼了一嗓子,眼珠子都红了,“快去!”

苏石不敢耽搁,拔腿就往赵彪家方向跑。

天还没全亮,村子里静悄悄的,积雪在脚下“嘎吱嘎吱”响,他跑得急,好几次差点滑倒。

赵彪家在村子东头,三间新盖的砖瓦房,在全是土坯房的村里格外扎眼。

苏石远远地就停下脚步,躲在一棵老榆树后面,探头往那边看。

院子里黑黢黢的,窗户里没亮灯。大门紧闭,门上的铁锁还挂着,很明显赵彪家的人还没起来。

苏石松了口气,但又觉得不对,如果陈岩要来杀赵彪,应该早就来了,这会儿天都快亮了,还没动静……

他忽然想到什么,转身就往村后跑。

村后就是进山的路。

苏石记得,姐夫陈岩虽然这两年不务正业,但小时候跟着亲家爹学打猎,对山里熟得很。要是真拿了枪,会不会进山了?
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紧。

腊月进山,那是玩命,山里不光有野兽,还有冻死人的天。

当即沿着进山的小路往前跑。

雪很深,跑不快,跑了一里多地,前面就是山口了,再往里走,就是真正的深山老林。

苏石停下脚步,犹豫了。

爹只让他在村子附近看看,没让进山。可万一姐夫真在山里……

就在这时,他看见山道上有个黑影。

那黑影正在下山,走得很慢,很吃力。

手里拖着个东西,像是个爬犁,用树枝临时扎的那种简易爬犁。爬犁上堆着个黑乎乎的东西,很大,看不清是什么。

那人踉踉跄跄的,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。有次脚下一滑,整个人“噗通”摔在雪地里,半天没爬起来。

苏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往前走了几步,想看清楚。

晨光渐亮,雾蒙蒙的山道上,那人的轮廓渐渐清晰,浑身是血。

棉袄被撕得破破烂烂,露出里面的棉絮,棉絮也被血染红了。

脸上,手上全是血道子,有些已经结了冰碴。走路的姿势很怪,一瘸一拐的,左腿好像使不上力。

拖着的爬犁上,躺着一头巨大的野猪。

那野猪比苏石见过的任何一头都大,像座小山。

皮毛漆黑,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野猪身上也有血,脖子的位置有个血窟窿,已经不怎么流血了,但伤口周围的毛都结成了冰。

爬犁边上,还挂着两只野鸡,用草绳拴着,随着爬犁的晃动一晃一晃的。

那人从雪地里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,继续拖着爬犁往下走,每一步都踩得很深。

苏石看呆了。

就在这时,那人忽然停下脚步,猛地抬起头,朝苏石的方向看过来!

虽然隔着几十米,但苏石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像狼一样。

然后,那人松开了拖爬犁的绳子,从背上取下了什么东西。

是枪。

猎枪。

枪口对准了苏石的方向。

“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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