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产检撞见丈夫情人,他朝我砸了花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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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"你不是来叙旧的。"

"我要离婚。"

她的表情没变。等了一拍,点了下头:"原因?"

"他有别的女人。那个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。比我早两个月。"

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"证据呢?"

"资金流水我有。但人证物证还不够。"

"你想让我帮你什么?"

我直视她的眼睛:"我需要柳妍的底细。她在启铭公司的职位、入职时间、跟他的接触轨迹。我自己查会打草惊蛇。"

沈棠靠回椅背,双臂交叉:"裴瑶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"

"问。"

"你确定吗?不是冲动。不是因为一时的情绪。"

我的手平放在桌面上,没有抖。

"他朝我砸了花瓶。我怀着他的孩子,他朝我砸了花瓶。"

沈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她的脊背挺直了。

"行。"她从包里摸出手机,"给我三天。"

从咖啡店出来,阳光刺眼。我站在路边眯了眯眼睛,手机响了。

裴珩。

我弟弟。在伦敦一家律所做公司法方向。

"姐。"他的声音从七个小时的时差对面传来,"你最近怎么样?"

我靠着路灯杆,嘴角弯了弯:"挺好的。快生了。"

"我下周回来。"

"你不是还有项目——"

"做完了。"他打断我,顿了顿,"姐,你声音不太对。"

我攥紧手机。

三年了。我把所有人都推开,把自己关在那个叫"钟太太"的壳子里。现在壳碎了。

"裴珩。"

"嗯。"

"你回来。我有事找你帮忙。"

"好。"没有多余的问题。

我挂了电话。深吸一口气。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。

回到家。

钟启铭的车不在。

我走进书房,打开锁着的文件柜,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档案袋。

里面是我的注册会计师证、审计资格证、基金从业证。

三年没看过了。塑封膜上一层薄灰。

我用袖口擦了擦,放到桌面上。

然后打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名字——

卫泽。我在普华永道的带教合伙人,后来转做了律师。现在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婚姻家事律所主任。

我当年辞职的时候,他只说了一句:"任何时候想回来,或者需要帮忙,打这个电话。"

我拨了出去。

响了两声,接了。

"裴瑶。"他的声音平稳沉着,像他本人一样。

"卫老师。好久没联系了。"

"嗯。怎么了?"

"我想约您见一面。关于婚姻方面的……咨询。"
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。

"明天下午三点。我在所里。"

"好。谢谢您。"

挂断。

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把文件柜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钟启铭的消息:

"今晚应酬,不回来吃。"
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。

然后回了一个字:"好。"

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。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。

从现在开始。每一次对话。每一个字。

我把手机放在书桌显眼的位置,屏幕朝下。

然后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。

西红柿鸡蛋,卧了两个荷包蛋。

吃完,洗碗,擦桌子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了。

3

卫泽的律所在金融中心三十八层。

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我坐在他对面的皮椅上,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个档案袋。

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一些。鬓角有了银丝,但眼神还是那样——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
"说吧。"

我用了十五分钟把情况讲完。从去年开始注意到的异常,到昨天在医院的遭遇,到花瓶。

卫泽全程没有打断。等我说完,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"你现在想要什么结果?"

"离婚。孩子归我。该分的财产一分不少。"我的手平放在膝盖上,"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让他知道,这段婚姻里他占的便宜,要还回来。"

卫泽看了我一眼。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——像是欣慰。

"资产方面,你说你有记录?"

我把档案袋推过去。

他打开,一页一页翻。

翻了五分钟,他合上档案袋,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。

"裴瑶。"

"嗯。"

"你这三年的账记得……"他顿了一下,挑了个词,"过于详细了。"

"职业病。"

"这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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