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。
经过顾言身边时,我停顿了一下。
低声说:“我跟你走,但你记住,我叫周晴,我不姓‘喂’。”
顾言的眉毛挑了一下,似乎有些意外。
他没有说话。
保镖为我拉开车门。
我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到周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我妈拉着新嫂子的手,亲热地嘘寒问暖。
好像刚才那场闹剧,只是一场无关紧yn要的插曲。
车子缓缓启动。
我从车窗里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。
不,那不是家。
那是一个屠宰场。
而我,是那只刚刚逃离的羔羊。
只是,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、更冷的陷阱。
车里很安静。
顾言坐在我对面,闭着眼睛,像是在假寐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子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别墅区。
最后,在一栋巨大的、如同城堡般的别墅前停下。
这就是顾家。
我未来的牢笼。
03
车门打开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佣人站在门口,神情恭敬,但眼神里没有温度。
“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
保镖将顾言从车上抱下来,稳稳地放在另一辆更精致的室内轮椅上。
整个过程,顾言面无表情,仿佛被移动的只是一个物件。
我跟着下车,站在巨大的雕花铁门前,有些不知所措。
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
他先是对顾言鞠了一躬,然后转向我,用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我。
那眼神,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。
“你就是周晴?”
他开口,声音傲慢。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似乎很不满意我的沉默,皱了皱眉。
“我是顾家的管家,姓王。以后,你就叫我王管家。”
“先生和太太在客厅等你,跟我来吧。”
他说完,也不管我跟没跟上,自顾自地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在后面,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得不真实。
客厅大得像个小型宴会厅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,光芒刺眼。
沙发上坐着一对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女。
应该就是顾言的父母。
顾先生拿着一份报纸,顾太太则在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。
他们谁都没有看我,甚至没有看被推到他们面前的顾言。
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,只有顾太太指甲剪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爸,妈。”
顾言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顾先生这才放下报纸,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顾太太终于修剪完最后一个指甲,她吹了吹手指,才懒洋洋地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顾言,直接落在我身上。
“这个,就是那个冲喜的?”
她问王管家,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王管家躬身回答:“是的,太太。她叫周晴。”
顾太太轻哼一声,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“八十万,买来这么个货色,看着也不怎么健康,能有什么用。”
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。
顾先生放下报纸,站起身。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周晴是吧?”
“既然进了我们顾家的门,就要守我们顾家的规矩。”
“第一,你的身份是顾言的妻子,但只是名义上的。不要妄想得到你不该得到的东西。”
“第二,你的任务,就是好好照顾顾言,让他开心,让他好起来。如果他的病有起色,我们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管好你自己的嘴,管好你自己的手脚。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去的地方别去。”
“做到了,你就能在顾家安稳地待下去。做不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“如果他一直好不起来呢?”
顾先生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。
顾太太尖锐地笑了起来:“好不起来?那就说明你这个冲喜的没用。一个没用的东西,你觉得顾家会怎么处理?”
她的笑容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我明白了。
在他们眼里,我连人都不是。
我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有期限的、用来“冲喜”的工具。
有用,则留。
没用,则弃。
“好了。”顾先生似乎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纠缠。
他转向王管家:“带她去房间,把规矩都跟她讲清楚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王管家对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依旧傲慢。
“周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我没有动。
我的目光转向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顾言。
他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