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还没说完，我便夺了他的马。

那晚我快跑死两匹马，终于在天光将亮前寻到了破庙里的算命女瞎子。

她极擅接生，最险一次将断气的胎儿含在口中度气，硬生生吹活。

「接生可以，锦玉，我要吃你做的十扇腌猪头！」女瞎子喝醉朝我笑嚷。

那天下了大雨。

满街百姓听说沈聿要坐囚车巡街，不顾暴雨，黑压压排长队去看。

我抱着食盒挤在人群里，看见他面如土色被押出了宫门。

还好，还好。我长舒一口气。命还在。

不过，皇帝叫人挑断他的手筋。

往后余生，都是个再也提不了刀的废人。

此刻在牢里，沈聿把整碗面吃得很香，香到狱卒们都悄悄观望。

「嚯，那就是圣上为羞辱沈将军逼他娶的杀猪女？真丑，怪不得他驻守漠北四年不肯归家。」

我不丑，只是平凡，比不上沈聿容貌谪仙。

这些嘲讽，早就听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