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云渺渺,你还愣着干什么?没看见曦月疼得脸都白了吗?」
云家家主,我的亲生父亲云震,此刻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,刀尖直指我的手腕。
而在他身后的软榻上,躺着我那众星捧月的双胞胎妹妹,云曦月。
她捂着胸口,眉头微蹙,一副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。
「爹爹,别怪姐姐。」
云曦月虚弱地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。
「爹爹,姐姐身子骨也弱,这一碗血取下去,她怕是又要卧床半月了……曦月忍忍就好,真的。」
她一边说,一边眼眶微红,眼泪要掉不掉,看着好不可怜。
云震一听这话,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,转头看向我时,却只剩下厌恶。
「你看看曦月,这种时候还为你着想!你这个做姐姐的,怎么就这么自私?」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自私?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。
那里密密麻麻全是刀疤,旧伤叠着新伤,有些甚至还没结痂。
自从五年前云曦月被测出天灵根,开始修炼家族秘法后,我的血就成了她的补药。
只要她修炼岔气,或者因急功近利受了内伤,就需要我的血来平复。
起初是一月一次。
后来是半月一次。
最近,甚至变成了三天一次。
「爹,我前天刚放过血,现在头还晕着……」
我试图解释,声音沙哑。
「啪!」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。
我被打得踉跄几步,嘴角渗出血丝。
云震收回手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
「不过是要你一碗血,又不是要你的命!」
「曦月可是天灵根,是我们云家未来的希望!」
「你一个废灵根,本身活着就是浪费粮食,能为你妹妹做点贡献,那是你的福气!」
「福气?」
我捂着发烫的脸颊,抬头看着他。
「既然这福气这么好,爹爹怎么不自己享用?」
云震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。
「放肆!竟然敢顶嘴!」
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,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,匕首狠狠划下。
「嘶——」
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,流进早已准备好的玉碗里。
我疼得浑身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云曦月躺在榻上,透过云震的臂弯看着我。
她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,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挑衅。
血很快接满了一碗。
云震一把甩开我的手,懒得再多看我一眼,便捧着玉碗急匆匆地走到云曦月身边。
「曦月,快,趁热喝了。」
云曦月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喝完,她满足地叹了口气,脸上的苍白瞬间消退,变得红润有光泽。
「谢谢爹爹,曦月感觉好多了。」
她撒着娇,完全无视了角落里按着手腕止血的我。
我靠着墙角滑坐在地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在云家这些人眼里,我不是人,只是她云曦月可以随时取用的补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