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熟睡的女人轻放到床上时。
沈听澜动作顿了一下。
还是俯身。
替她脱了高跟鞋。
泛凉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脚踝,她无意识缩了缩。
像是要摆脱某种无形的牵绊。
男人仓皇起身。
走到窗边,拨通电话。
嗓音微沉:
「沈听寒,你老婆也出国来了。」
「你有空也关心一下她,别老是一门心思在别的不三不四女人身上。」
对面静了一瞬。
随即响起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:「听澜,你管她干什么?」
「她一个人不安全。」
「不安全?」
沈听寒像是在听笑话,「谢家那秃驴老头,长得丑得要死。凑上来巴结的嘴脸,我看一次倒一次胃口。」
「他的女儿?呵,想也知道丑成什么样,长得不要太安全。」
「再说了,」他声音渐渐冷下来,「我要是在意那个女人,婚礼能让你替我去?」
「我想娶的人,从始至终都只有潇潇。」
「行了,听澜。你要是实在担心,你去照顾她好了,我又不拦着。」
「反正当初和她走完婚礼流程的人,也是你。」
说到这儿,对方吊儿郎当地发出轻笑。
沈听澜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想起婚礼前一天。
沈听寒接到那个叫孟潇潇的贫困生的电话,脸色就变了。
得知沈听寒要娶别的女人。
孟潇潇赌气跑出国,去当交换生。
飞机落地国外。
沈听寒才打电话通知沈听澜,给他收拾烂摊子。
「听澜,婚礼你帮我顶一下,我得哄潇潇。」
两人这一「逃」一追。
转眼间,已经过去一年多了。
电话那头。
沈听寒语气轻慢:「一个摆设而已,不用费心。我这边……也正忙着呢。」
背景传来女人的撒娇轻笑声。
沈听澜眉头紧皱,正要再说什么。
腰忽然被抱住。
低头看去。
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。
踮脚就凑上去。
「唔,别躲呀……」
他举着手机,猝不及防。
一个吻落在喉结上。
整个人僵住。
那甜腻的嗓音还在作乱,轻轻摩挲着喉结,仰头好奇,「怎么好像,变大了……」
「你身旁有女人?」
电话里。
沈听寒轻啧了声,随即笑起来。
「行啊,终于开窍了?」
「声音挺甜,一听就是个大美人儿。」
他拖着腔调,意味深长:「好了,今晚咱兄弟俩都要尽兴。」
电话挂断。
沈听澜扶着怀里温软的身体,闭了闭眼。
低声骂了句。
我颤了颤,眼里立刻漫上水汽。
他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厉害。
「……没凶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