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熙迟以为我还在生气,直接“撕拉”一声,将卷轴一把撕碎。
我急忙伸手去捡,想要将它们重新拼凑。
可碎片落进雪地里,瞬间浸湿,上面的墨迹晕染模糊,再也看不出原本的痕迹。
赵熙迟把我从地上拉起来,抓着我的双肩认真道。
“扶楹,你是木偶人,一旦离开武安侯府,我庇护不了你,外面的人也会将你当做怪物烧死的。”
这样的话,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。
我不是人,不能在外抛头露面,被人发现了会被当成妖怪烧死。
但是现在我没被外人发现,也没有人要烧我,我却快要死了。
我低声呢喃:“可是,我想回去落叶归根。”
人死了要魂归故里,树死了也一样是要回到土生土长的地方。
赵熙迟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,眼底闪过不喜:“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种惺惺作态?”
“等枝枝好了,明年开春我一定带你回清风岭,你也别再闹了。”
他不由分说,安排下人将我带回梧桐院。
刚到院门口,那几个下人就急急忙忙的把我推了进去。
“晦气玩意儿,以后少出来折腾人!”
自我进入侯府,这样的声音便不绝于耳。
从前,赵熙迟总会捂着我的耳朵:“别听他们瞎说,你是世间最独特的宝贝。”
随后训斥那群长舌的下人,将他们打的屁股开花,半个月下不来床,整个府里再也无人议论我的是非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赵熙迟不再护着我,这些下人也又开始当着面嫌我晦气。
我想了一夜,大概是赵熙迟偷偷把尤枝枝接进侯府的时候吧。
翌日,我在脑海里构思着昨日被赵熙迟撕烂的地图路线。
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尤枝枝走了进来,上下打量着我。
“你就是迟哥哥藏起来的那个木偶人?”
她捏了捏我的脸,又拽了拽我的衣裳。
“形似而木僵,难登大雅之堂,终究只是一个死物。”
她的手劲很大,我连连避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昨日她还虚弱的快死了,今日一点也不像将死之人。
清风岭的槐树爷爷曾告诉过我:“人类很会伪装自己,小梧桐千万别被骗了。”
尤枝枝一进来就堵在门口,她准没安好心。
晃神之际,尤枝枝眼底闪过暗芒。
“你知道当初迟哥哥为什么给你寻七窍玲珑心吗?”
“雷击木至阳,那颗心需要用你的躯壳供养才能为我所用,这些年,还真是辛苦你帮我养着心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