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不见,林记者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整个人老了一圈。
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连第一次见面时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都油的贴在脑门上。
他的目光先是复杂地扫过我,随即落在了我身后那个穿着睡袍的陌生男人身上。
男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。
林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没说话,径直从我身边走过,进了客厅。
然后,他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身后不远处的卧室。
半开的门缝里,凌乱的床单像是证明昨夜睡在上面的人是多么的激烈运动过。
他的拳头“咯吱”一声捏紧了。
“苏沁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听说你前几天在商场被人砸了臭鸡蛋?”
他冷笑一声,“怎么,在这里待着就安全了?”
我走到沙发边坐下,那个男人很自然地坐到我身边,搂住了我的腰。
我甚至没看林记者一眼,只是对身边的人轻笑:“宝贝,给他倒杯水。”
“你!”林记者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水杯都震得跳了起来,“他快撑不住了!你知道吗!顾川他……”
“顾川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打断了他,“林记者,你大老远跑过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那个废物的事?”
我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说吧,你找到的,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,到底是什么?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他死死瞪着我,又看了看我身边的男人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。
良久,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。
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“啪”地一声扔在桌上:“你自己看!”
我没动,只是挑了挑眉:“你说。”
林记者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:“我找到了当年的报警记录。”
“去年夏天,你报了警,说顾川要杀你,还非法监视你的生活。”
“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顾川的名誉和工作都受到了严重影响。”
“直到最后,他被逼得没办法,才拿出了一样东西。”
我端起身边男人递来的水,抿了一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:“哦?什么东西?”
林记者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是你的诊断证明!”
“你患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障碍!”
“那些所谓的谋杀和监视,全都是你病情发作时产生的幻觉!”
我忍不住笑了,甚至靠在身边男人的怀里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所以,你的结论是?我是个疯子?这就是你所谓的离婚原因?”
林记者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,声音陡然拔高:“顾川为了照顾你,推掉了所有的加班和应酬!”
“他带你四处求医,花光了所有的积蓄!”
“他甚至为了不让你病情恶化,宁愿自己受委屈,什么都顺着你!”
“而你!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,“你明知道自己有病,却把他的付出当成驴肝肺!”
“你亲手毁掉了他的一切,现在还在这里跟别的男人鬼混!你简直丧心病狂!”
直播虽然今天就结束了,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,那满是审判的怒火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。
遗憾的是。
他查到的,不过是别人精心布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