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不太礼貌。”

他的语气不重。

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
像是在讲道理，又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反击。

刘玉芬被他噎了一下。

她大概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，嘴上功夫这么利索。

周航的火气更大了。

他指着沈放的鼻子骂。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”

“这是我跟徐念的家事！”

“家事？”沈放笑了笑。

“我怎么听徐念说，你们已经分手了？”

“既然已经分手，那就不存在家事一说。”

“徐念现在是单身，她有权利和任何人交朋友。”

“这位先生，你这样纠缠不休，往小了说是没风度，往大了说，就是骚扰。”

周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被沈放说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把怒火转向我。

“徐念！你让他说我！”

“你心里是不是就没我了？”

“我们的孩子你也不要了？”

他一声声地质问我。

好像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负心人。
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只觉得可笑又可悲。

“周航。”

“我们之间的问题，从来都不是因为有没有别人。”

“而是因为你。”

“你从来没把我，没把我妈，当成需要被尊重的人。”

“在你心里，***话是圣旨，我们的委屈就一文不值。”

“这样的你，不值得我托付一生。”

刘玉芬听了我的话，尖声笑了起来。

“说得真好听！”

“不就是嫌我们家彩礼给的少吗？”
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家打的什么算盘！”

“把肚子搞大了，就想坐地起价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一万八都多！”

“你看看你现在找的这个男人，什么货色？”

她上下打量着沈放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“看着就是个穷教书的。”

“他能给你什么？”

“他买得起房吗？买得起车吗？”

“你跟着他，以后就准备喝西北风吧！”

我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

她手里没拿刀。

只是端了一盆水。

是刚才洗菜剩下的水，里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。

她走到刘玉芬面前。

一句话都没说。

哗啦一声。

整盆水，从刘玉芬的头顶，浇了下去。

动作干脆利落。

没有一丝犹豫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刘玉芬那身深色的连衣裙，瞬间湿透了。

脖子上的珍珠项链，沾上了菜叶，显得滑稽可笑。

水顺着她的头发，她的脸颊，往下淌。

她整个人，像一只落汤鸡。

过了足足有五秒钟。

一声尖叫，划破了整个屋子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“你这个疯婆子！你敢泼我！”

刘玉芬疯了一样，伸手就要来抓我妈的头发。

我妈往后退了一步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嘴巴不干净，我帮你洗洗。”

“再敢在我家里说一句脏话，下一次泼的就不是洗菜水了。”

她眼神里的冷意，让刘玉芬的动作僵住了。

周航反应过来，赶紧扶住他妈。

“妈！你没事吧！”

他转头冲我妈吼。

“阿姨！你怎么能动手！”

我妈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她只是看着刘玉芬。

“上次，我是请你们出去。”

“这次，我是赶你们出去。”

“滚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却带着千斤的重量。

刘玉芬气得浑身发抖，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好……”

“我们走着瞧！”

“徐念！你和你这个泼妇妈！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
“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！”

她指着我们，撂下狠话。

周航扶着他妈，狼狈地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还不死心，回头看着我。

眼神里满是怨恨和不甘。

“徐念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
门，被重重地关上了。

屋子里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
我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水渍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我妈拿起拖把，默默地开始拖地。

好像刚才那个做出惊人之举的人，不是她一样。

沈放走过来，把那袋水果放在桌上。

“阿姨，徐念，我没吓到你们吧？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没有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谢你刚才，帮我说话。”

沈放笑了笑。

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
“而且，你母亲比我厉害多了。”

他看着我妈的背影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。

我妈拖完了地，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