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,“记住,话一定要带到。”
“是,夫人!”
小桃带着礼盒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我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海棠花,心情平静。
沈青瓷,接下来,就看你怎么接招了。
一个时辰后,小桃回来了。
她的脸色有些古怪,既有解气,又有担忧。
“夫人,礼物送到了。”
“她收了?”
“收了。”小桃点点头,
“奴婢去的时候,二小姐正和几位世家小姐在花园里赏花。
奴婢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您的话和礼物都送到了。”
“那些小姐们的脸色,可精彩了。”
“二小姐的脸,当场就白了。可她偏偏还强撑着笑,说谢谢姐姐的厚爱。”
这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沈青瓷死要面子,绝不可能在人前失态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小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然后,她拿起那支簪子,对着所有人说,
‘姐姐待我真好,连姐夫送的定情信物都舍得给我。’”
“她说,这份心意,我一定好好珍藏。”
“最后,她看着奴婢,笑着说,
回去告诉你姐姐,她的心意我收到了。
这支簪子这么漂亮,及笄大典那天,我一定会戴上,
让所有人都看看,姐夫对姐姐有多好。”
我嘴角的笑容,慢慢凝固了。
好个沈青瓷。
是我小看她了。
她不但接了我的招,还反将了我一军。
她这是要戴着我的定情信物,出现在及笄大典上。
她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我这个正妻的信物,戴在了她这个小姨子的头上。
她是要用这种方式,向所有人宣告,她和我,是可以“共享”陆景舟的。
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,向我宣战。
06
及笄大典当日,沈府门前车水马龙,宾客盈门。
我和陆景舟的马车到时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毕竟,我刚生产完不足十日,按理说应该在府里静养。
而陆景舟,更是一身玄色锦袍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我们二人并肩下车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母亲柳如月正站在门口迎客,看到我们,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复如常,迎了上来。
“青禾,景舟,你们怎么来了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责备,
“青禾你身子还没好,怎么能吹风?快,快随我进去。”
她说着,就要来拉我的手,姿态亲昵,仿佛我们还是从前那对母慈女孝的母女。
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,微微屈膝行礼。
“母亲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女儿不敢劳烦您。今日是瓷儿的好日子,绝不能因我而失了礼数。”
柳如月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我这句话,看似恭敬,
实则是在提醒她,也是在提醒所有人,
我才是那个“守礼数”的人。
你这个做母亲的,把我堵在门口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?
陆景舟更是连场面话都懒得说,
只是对着柳如月微微颔首,便算打过了招呼。
他站在我身侧,像一尊***金刚,无声地宣告着他的立场。
柳如月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,
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“快进去吧,外面风大”,
便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我挽着陆景舟的手,走进宴会大厅。
厅内早已是宾客满座,衣香鬓影,好不热闹。
我们的出现,让厅内的喧嚣为之一静。
无数道目光,好奇的、探究的、看好戏的,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。
我视若无睹,神色自若地由下人引着,走向主桌。
就在这时,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。
“吉时已到!有请今日及笄之礼正宾——沈府二小姐,沈青瓷!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转向了大厅的入口。
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,沈青瓷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,缓缓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无疑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一身粉色广袖流仙裙,衬得她肌肤赛雪,眉目如画。
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昂着头,享受着所有人惊艳的目光。
而她的发髻上,最显眼的位置,赫然插着那支我再熟悉不过的祥云纹玉簪。
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簪子上,反射出温润而清冷的光。
人群中,立刻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