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儿子十二岁生日，我给他买了盼半年的游戏机。

他接过去，反手砸到墙上，碎片划破了我的额头。

他说：“谁要你的脏钱，你就是个扫把星。”

我在他手机里看到聊天记录。

他叫小三妈妈，还说已经藏好我的工资卡，等我被送进精神病院，就能卖我的房子。

救护车停在楼下时，他抓起菜刀丢到我脚边。

然后他冲医生哭喊：“快救我，我妈疯了，她要砍我。”

我养了十二年的儿子，就这样亲手把我送进了地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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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要你的破东西！”

孙磊抓起游戏机盒子，朝墙上砸过去。

盒子撞裂，塑料片弹回来，刮过我的额头。

血流下来，滴进我围裙领口。

我手里还端着可乐鸡翅。

那是他最爱吃的。

今天他十二岁生日。

我提前半小时从超市下班，路上少接了三单外卖，回来炖红烧肉，炸鸡翅，又在小区门口买了个二十八块的奶油蛋糕。

游戏机是我跑了三个多月夜单买的。

晚上十点以后，平台每单多补两块。

我舍不得那两块。

孙磊看都没看桌上的饭。

他指着我骂：“我爸说得没错，你就是个扫把星。克黄了他的店，还霸着他的房子。”

我放下盘子。

“孙磊，今天你生日，妈不跟你吵。”

他笑了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妈？艳艳妈妈说了，你这种女人最会装苦。”

艳艳妈妈。

我手指一抖，鸡翅汤洒在桌上。

王艳。

孙强建材店以前的前台。

四年前，孙强带着她走了。

他卷走家里所有积蓄，留给我一张离婚协议，还有一个烧到四十度五的孙磊。

那天我身上只有二百一十七块。

医院缴费窗口让我先交钱。

我抱着他，在走廊给医生鞠躬，鞠到腰直不起来。

后来一个老医生看不过去，先给孩子开了退烧药。

孙磊那晚攥着我右手食指，烧糊涂了还喊妈妈。

现在他嫌我脏。

我蹲下去捡碎片。

手指被扎破，我没出声。

孙磊的手机从沙发上滑下来。

屏幕亮着。

微信停在聊天页。

备注是：艳艳妈妈。

“妈妈，我已经把她的工资卡藏鞋柜最里面了。”

“她找了一晚上，急得跟傻子一样。”

“等她疯了，我们是不是就能卖房子？”

王艳回：“磊磊乖，别怕，你爸都安排好了。到时候你哭得惨一点，医生和警察都会信你。”

我盯着那几行字。

血顺着下巴滴到手机屏上。

孙磊扑过来抢手机。

“你偷看我隐私！你有病吧！”

我抬头。

“工资卡是你藏的？”

他没躲。

“是又怎么样？我爸说那是他的钱。”

“房子也是他的？”

“本来就是！你不过是趁他当年爱你，骗他写你名字。”

我站起来。

“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。”

孙磊翻了个白眼。

“你少装了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我能天天被同学笑？你穿个超市围裙去学校，他们都问我你是不是保洁。”
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楼下救护车鸣笛停住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孙磊冲进厨房，抓起菜刀，丢到我脚边。

刀背砸在瓷砖上。

他往自己胳膊内侧狠掐了一把。

皮肤立刻红了。

他猛地拉开门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救命！我妈疯了！”

两个急救人员和一个社区工作人员冲上来。

后面跟着孙强。

四年没见，他胖了一圈，啤酒肚顶着衬衫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。

王艳挽着他的胳膊，红指甲按着孙磊的肩。

她眼睛有些红，话说得也轻。

“姐姐，你别吓孩子了。咱有病就治，好不好？”

我盯着孙强。

“你安排的？”

孙强叹气。

“春燕，别闹。邻居都听见你摔东西了。”

对门开了一条缝。

王婶探出头。

“刚才是挺大动静，孩子哭得吓人。”

社区工作人员看着地上的刀，又看我的血。

“赵女士，你先冷静。”

我说：“刀是他扔的，我没碰。”

孙磊立刻缩进王艳怀里。

“她撒谎！她刚才还说要带我一起死！”

王艳低头哄他。

“磊磊别怕，阿姨在。”

他抓着王艳衣服。

“妈妈，我不想跟她住了。”

妈妈。

他叫得比任何时候都顺。

我的耳朵炸了一下。

孙强拿出几张纸。

“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