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教我如何跳出棋局本身,从一个更高的维度去解决问题!”
“安然……不,慧敏郡主!你……你才是我的老师!”
这位八岁的太子殿下,京城第一学术卷王。
对着我,一个六岁的奶娃娃。
深深地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“李玄,受教了。”
我握着手里的小树枝,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看着眼前这个对我行大礼的未来皇帝。
我只想说。
兄弟,你想多了。
我真的,只是在玩蚂蚁。
07
我与太子李玄的婚约,像一块巨石,彻底砸碎了我咸鱼人生的美梦。
从此以后,将军府的门槛,快要被太子殿下的车驾踏平了。
他几乎每隔一两天,就要来我这里报到。
他不带任何小孩子喜欢的东西。
不带糖人,不带风车,也不带拨浪鼓。
他只带卷宗。
厚厚的,堆积如山的,关于国家大事的卷宗。
今天,他又来了。
彼时,我正在院子里,用积木搭一座全世界最舒服的,适合躺平的城堡。
他一来,我哥我姐,还有我爹,就全围了过来。
一个个脸上都带着“吾家有女初长成,引得太子竞折腰”的骄傲。
我一点都不骄傲。
我只觉得烦。
“安然,我又遇到难题了。”
太子李玄一脸严肃,在我面前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舆图。
上面是黄河下游的水文图。
“黄河决堤,三十六县受灾,流民百万。”
“朝堂之上,诸公为此吵了三天三夜,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“有人主张疏通,有人主张加固,有人主张分流。”
“每一种方法,都耗资巨大,且不能保证一劳永逸。”
他指着舆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黄河,眉头紧锁。
“你觉得,该当如何?”
我爹,我哥,我姐,全都屏住了呼吸,用一种期待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。
仿佛我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治国良策。
我的目光,根本没在那张破图上。
我的城堡,还差最后一块积木就要封顶了。
结果他一来,就把我的积木全都堆到了一边,铺上了他的破地图。
我辛苦了半个时点的劳动成果,毁于一旦。
我很生气。
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。
我指着那张舆图上,那条弯弯曲扭,像蚯蚓一样难看的黄色线条。
用一种不容置疑的,带着怒气的口吻说道。
“它太弯了。”
“不好看。”
“把它掰直。”
说完,我扭过头,不再看他。
我开始重新收拾我的积木。
我要离这个卷王远一点。
我的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感觉到,太子李玄的呼吸,瞬间变得无比粗重。
我二哥安启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我爹安振国手里的茶杯,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过了许久,太子李玄颤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。
“掰……掰直?”
他喃喃自语,仿佛听到了什么神谕。
“把黄河……掰直?”
他的眼睛越睁越大,里面射出了骇人的精光。
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!
“我怎么没想到!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
“我们所有人,都在想着如何去‘治’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