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月。
裴溯外出办事,被设计坠马,伤势很重,险些丧命。
行踪隐秘,在府中,只与我一人说了。
我被他的亲信拦在屋外。
来人句句讽刺。
「谁敢放你进去?若非你,世子也不会到这种地步。」
我守在屋外,彻夜未眠,被雨淋得透彻。
快要晕倒时,裴溯终于肯见我。
他抓着我冰冷的手,摁在他的心口。
伤口未愈,鲜血洇在掌心。
「为何要骗我?践踏我的真心?」
脸色又瞬间苍白阴沉。
「滚出去吧。」
我张着唇,喉咙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。
沉闷的一团,呼吸都艰难。
「并非你想的那样......」
话说不完。
他的亲信将我推出房门,语气狠戾。
「不要扰了世子清净。」
我摔倒在台阶上,鲜血横流。
可身上一点察觉不到疼。
心被攥紧了,麻木不仁。
后来我再也不能轻易见到裴溯了。
他开始说亲了。
夫人选了几个温柔内敛的闺秀,因有一丝像我,他不愿意。
最后他喜欢上了与我大相径庭的人。
明媚张扬的宋逐雨。
裴溯再度踏进我屋里,是个黄昏。
门掩落日,天色黯然。
他将一件带着栀子香气的披风丢进我怀里,语气淡漠。
「逐雨最喜欢的一件,方才被树枝刮破了。」
「我记得,你会苏绣?」
我低头,迟钝地翻找针线:「是。」
刺绣费眼睛。
我点了灯,熬了几夜。
补完衣服后,看见宋逐雨信手将它丢进火盆。
窜起的火焰摇曳着,模糊了她的轮廓。
但骄纵的声音分外清晰。
「她碰过的,我不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