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我已经在医院里了。
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,我有种莫名的安心。
护士是来给我换吊瓶的,瞧见我醒了。
很温柔地问:「你的亲人呢?你的病情有些严重,有亲人在旁边会稍微好一点。」
我有些茫然的摇摇头,犹豫了一瞬,还是继续的说道。
「不在,我没有亲人。」
听到我的回答,我发现护士的表情明显一愣。
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,她眼底的情绪让我有些看不懂。
似是怜悯,又似乎是同情。
「我的病情怎么样了?」我直直的盯着护士,想让她告诉我一个不同的答案。
她没说话,只是给我递了我一张薄薄的纸。
是我的诊断书。
看到上面熟悉的内容——肝功能衰竭。
我最后的希望破灭了。
我打完了吊瓶,不顾医生的阻拦选择了出院。
我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病了,不想再多做无谓的挣扎。
我想去看看我的母亲,因为这个病就是她遗传给我的。
可惜我去的时间不是很巧。
正好听到她和林芸打电话。
「顾鸿昨天去找你了吗?」
似乎是听到了对面的回应,母亲接着说:「不用担心,芸芸,你没事就好!让顾鸿陪着你,不用管她。这都是她欠你的。谁让她抢了你的幸福。」
最终我还是没进去。
我经常怀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。
明明我才是亲生的,林芸才是领养的。可是为什么,他们所有人对林芸都比对我要好。
其实我也是有亲人的,唯一的一个亲人。
只不过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