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眶瞬间湿润,哽咽着说:“雨欣,我这一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,你一定要等我!”一番难舍的道别后,我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昏迷中的后爸突然惊醒,一只手如鹰爪般迅速抓住了我的脚踝,怒吼道:“臭小子,竟敢砸我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那一瞬间,我全身颤抖,冷汗如瀑,大脑一片空白。
就在我以为在劫难逃之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又一个花瓶砸在了后爸头上,出手的竟是雨昕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呆若木鸡,震惊地望着雨昕。这个花瓶的力度不大,后爸并未昏厥,但连续两次的重击让他疼得抱头大叫。雨昕则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哥,快走!”我这才如梦初醒,望着雨昕,心中满是感动与不舍。我深知此时若再不走,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于是,我咬着牙说道:“雨昕,你一定要等我!”说完,我扭头狂奔而去。
我拼命地跑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,不知跑了多久,多远。只记得穿过了无数条乡间小道,直到双腿发软,气喘吁吁,我才躲进了一间废弃的房屋。屋内弥漫着腐朽的气息,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此时已过凌晨两点,四周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。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雨昕让我快跑时那坚决而又不舍的神情,还有她那噙满泪水的双眼。
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时,一阵刺耳的摩托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骑车的人一路大骂:“林浩,你给我滚出来!”不用看也知道,是我的后爸。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冷汗直流。我深知,若被他抓住,必死无疑。好在他并未停留,骂骂咧咧地远去。
那一整晚,我在恐惧与担忧中煎熬,未曾合眼。直到清晨的鸡鸣声响起,我才从混沌中清醒。经过一夜的深思,我决定前往豫城,去投靠那个十年未见的父亲。当时,我身上仅有十元钱,从村子到镇上坐班车需要五元。至于到了镇上如何去豫城,我毫无头绪,但已别无选择。
我在路边拦下一辆班车,忐忑地上了车。在车上,我突然想起了在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陈宇,他家恰好在镇上。班车顺利抵达,可刚一下车,眼前的一幕让我如坠冰窖。我那后爸竟站在不远处,额头上干涸的血渍格外刺眼,他也未曾包扎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躲避。我怎么也没想到,他为了抓我,竟一夜未眠守在此处。
还未等我反应过来,后爸已发现了我,他怒目圆睁,一边朝我冲来,一边大骂:“臭小子,你往哪儿跑!”我来不及多想,转身就跑。可两条腿怎能跑得过摩托车?眼看就要被追上,千钧一发之际,我猛地拐进一条巷子。后爸又一次被我耍弄,气得破口大骂,随即调转车头追了进来。就这样,我们在巷子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,足足跑了十几条街,我终于成功将他甩掉。此时的我,累得几乎虚脱,气喘吁吁。短暂休息后,我不敢耽搁,朝着陈宇家的方向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