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跳楼后我在忘川等了他500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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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。”

我看着天花板。

“我是因为他才跳的吗?”

“不然呢?”

我没再说话。

护士进来换瓶,我妈趁机往门口退了两步,说还有个会要开,让我好好养着,过两天来接我。

门关上。

病房里只剩机器的滴答声。

我把手搭在腹部,闭上眼睛。

不是因为顾云深。

是因为一切。

因为我在那家公司做了三年的方案,最后以“整体方向调整”为由被全部否定,换了个人的名字送上去拿了奖。

因为租的房子被房东突然涨价,一个月给我三天时间搬走。

因为我妈打电话来,第一句话永远是“你什么时候能挣到足够的钱”。

因为顾云深在我最难的那个夜里发来一条消息,说“我们不合适,分开吧”,然后两天后跟他青梅竹马的姑娘官宣了恋情。

是所有的事压在一起,把我压断了。

但那个梦。

那条灰色的河,那五百年,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。

我在病床上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
“生死相随”,是我做梦梦到的词,还是哪辈子真的发生过的事?

没有答案。

但莫名的,我不那么想死了。

第三章

住院住了五天。

来看我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三个。

同事小陈来过一次,带了一盒水果,坐了十分钟,说了很多“你要想开点”“以后会好的”之类的话,然后借口还有工作先走了。

房东发来消息,问我什么时候能把房间清空,语气很客气,但意思是催我快点。

我妈来接我出院,在楼道里跟护士说话的功夫,我翻了翻手机。

顾云深没有发过任何消息。

连“你还好吗”都没有。
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
出院手续办完,我妈在停车场等我,启动车子之前说:“你现在住哪儿?”

“还没定。”

“那就先回家住。”

我没说谢谢,上车,把安全带扣上。

车子开出停车场,我妈说了很多,说我以后要稳重一点,说找工作不能太挑,说她给我相了个对象,家里做建材生意的,人踏实。

我靠着车窗,看外面的街道。

天是白的,云是厚的,一切都是钝的,没有颜色。

但有一个东西卡在我脑子里出不去。

那个梦里的人。

那双眼睛。

那只握着我的手。

“娘子,我来找你了。”

我在心里把这句话拆开来看,怎么看都觉得荒唐。

这是我意识快断掉之前幻想出来的东西,是大脑在应激状态下造出来的幻觉,没有任何意义。

然后我妈的车在路口等红灯,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车。

我无意识地侧头看过去。

副驾窗玻璃是半透明的,透过光影,我只看见坐在那里的是个男人,侧脸,下颌线很利。

然后绿灯亮了,那辆车直行,我妈的车右转,擦肩而过。

我没看清那个人的脸。

但我莫名地,心跳漏了一拍。

第四章

我在我妈家住了十一天。

这十一天里,我妈给我介绍了两个相亲对象,我都以“身体还没恢复”为由推掉了。

我重新开始投简历。

不是因为想通了,是因为必须得找事情做,不做事情就会开始想那些没用的。

我的简历投出去七份,回来两个面试通知,都是小公司,岗位是广告文案策划,薪资给得不高,但我没什么挑剔的资格。

第一个面试,我去了。

公司在一栋老商业楼的十一层,电梯常年坏着,我爬楼梯上去,到了门口喘了一口气,按门铃。

接待的是个扎马尾的女生,让我在前台等着,说HR马上来。

我坐下,翻了翻公司展架上贴着的作品,看了两页,发现有三个创意跟我三年前做的一个方案高度相似。

不是雷同,是几乎一模一样。

那个方案,当时被我们公司总监以“方向不对”为由毙掉了,后来我在一个行业公号上看见了类似的东西,署名是别人,还得了奖。

我看着展架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
HR出来了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笔挺,递名片给我,自我介绍是负责人之一,姓林。

“宁小姐,你的简历我看了,之前在凌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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