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有一天半夜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
地上全是血。

沈聿练得太狠了，手指没力气，刀掉下来差点把自己的脚趾头给砍了。

第二天，他坐上了轮椅。

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，撑了那么久的坚强一下子全垮了，他发疯一样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。

婆婆哭得不行，公公气得晕了过去。弟弟妹妹吓得躲在被子里哭。

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，也包括最后一个进屋的我。

「苏锦玉，你滚。」他声音都在抖。

「我现在就是个废人，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。你还年轻，没必要跟我一起等死。」

我没理他，把买来的伤药放下，自己上床睡觉了。

「左丘明眼睛瞎了还能写出《国语》，介子推宁死也不下山当官。沈聿，你好歹还有条命，别这么看不起自己。」

「而且，」我皱起眉，「这被子是我做的，这屋里一针一线都是我杀猪换来的。公婆当我是亲女儿，弟弟妹妹把我当靠山。我凭什么滚？要滚也是你滚。你要是不想住这儿，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！」

沈聿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过了几天，沈聿低着头说，想跟我一起去菜市场摆摊。

「我虽然不会杀猪，但我能帮你算账，还能给你烧水做饭。」

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想通了。

不过公公婆婆和弟弟妹妹都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