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锦溪，看来这几年，你过得不太好啊

司礼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回来

我的背后一僵，却还是转过身来微笑道

客人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

前两天因为一个喝多的客人揩我油，我对人家实施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武力切磋

又在前一个星期之前，因为顾客问我一晚上多少钱，要包养我

我直接赏了他一对国宝同款眼圈，被店长严词警告了

说我要是再惹事，就让我滚蛋

像我这种要学历没学历，要人脉没人脉，甚至连养活自己的基础技能都没有的落魄千金，端盘子是我唯一能做的营生

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，不然我真要喝西北风了

看到我如此谄媚的笑容，司礼反而怒了，直直地看了我许久

我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神

太复杂了

沉默良久，他忽地嗤笑一声，抽出一张银行卡甩了过来

一如当年我包养他时，甩出的动作

五百万，这次，换你来做我身边的狗

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

倒不是觉得耻辱，只是觉得司礼比我大方

曾经我包养他的时候才出了一百万

况且……做狗总比端盘子容易吧

司礼身后，一群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戏谑，似乎在等着看笑话

我视而不见，马上双手接卡

好的老板，没问题，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狗，您看可以吗

司礼双眼瞪着我，眼眶因为愤怒变得通红，咬牙切齿

君锦溪，你难道就没有尊严吗

哦，我看出来了

司礼是想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

可这是五百万啊

又是个人帅多金的前……老熟人

我为什么不答应

尊严值几个钱呢

当初我刚破产那阵子，啥都不懂，啥都不会

我住过公园，睡过桥洞，挨过酷暑寒冬

我最后沦落到要去翻垃圾桶跟野狗抢吃的，还去偷过小吃摊客人的剩饭，还曾在夜里，被不怀好意的混混打得遍体鳞伤，拼命叫喊反抗撕咬，才保住身子的时候，谁还在乎尊严

现在再提尊严，那不好意思，那玩意我没有

落在垃圾桶里了

在我还没回应，只是冲着司礼傻笑的时候，他生气地拉起我离开了酒店

没有和他朋友打招呼，也不让我和店长打招呼

我听到了店长在我后面吼道

君锦溪，你是不想干了吧竟然在这么忙的时候旷工，信不信我开除你

后来又补了一句

你把店里围裙留下啊不然我扣你工资啊

这些话很快被司礼的车玻璃隔绝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