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小助理，只是给我打工的，却在竭尽全力地讨我开心。

我配合着他，试了一件又一件。

大衣、衬衫、围巾、鞋子、包包，来者不拒。

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，纯粹是为了那份快感。

助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：“沈总，太豪了，太豪了……”

我把购物袋往他手里一塞：“拿着，下一家。”

逛了两个小时，我们俩手里都拎满了购物袋。

顾翊也逛累了，他看着我，大眼睛扑闪扑闪。

“沈总，你开心点没？”
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“开心多了。”

这话不假。花钱的快感，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很多事。

路过一家店的时候，我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
我看见了沈瑶。

她身边站着江承，一手挽着他的胳膊。

再旁边，是苏薇和江远。

四个人有说有笑。

我的手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
助理也看见了。

“老板……”他小声叫我，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
几乎是同一秒，沈瑶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直直地撞上了我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
商场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，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我以为她会走过来。我以为她至少会叫我一声“爸”。

我以为，她看见我一个人拎着这么多购物袋，会过来帮我提一下。

就像小时候，她每次看见我提重物，都会跑过来说“爸爸，我来帮你”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只是看了我一眼，然后——

然后她转过头，笑着看江远。

“爸，你小心点，地上滑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短暂的安静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朵。

爸。

她叫他爸。

像上一世一样，叫他爸。

江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：

“没事，女儿真是孝顺。”

苏薇也看见了我。

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就变成了那种让我恶心的得意。

她挺了挺腰板，搂紧了江远的胳膊，冲着我这边，清清楚楚地吐出两个字：

“晦气。”

几人向我看来，江承也看见了我，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
我嗤笑一声，然后向着四人走去。

我看到沈瑶的眼里闪过一丝期盼，可我根本没再看她一眼。

然后指着旁边母婴店的店员大手一挥：

“店里的东西我全包了，直接送到红星福利院。”

我在几人震惊又愤怒的目光中刷了卡。

苏薇暴怒：“沈彦，自己的亲女儿不管，你还是不是个人？”

我还没说话，助理先怒了。

“是哪个老女人出轨，还理直气壮逼丈夫净身出户，二十年没给过一分钱。那才不是人，畜生不如。”

商场人很多，听到我们的争吵，都站在旁边凑热闹。

苏薇气得要和顾翊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