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孝子露出了慌张的神色,立刻矢口否认。
众人一片讶异,不敢说话,静静地等待着下文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很清楚,你的‘家人们’也很清楚。”
孝子说话的气焰立刻降了好几分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总之!今日我只要替我枉死的娘讨个说法,你的医术不佳是事实,你的药让我娘吐血身亡也是事实。”
“你一口一个娘叫的这样亲切,方才她吐血的时候,你只顾着宣扬是药有毒,却不赶紧找其他大夫救治老人,令她最终身亡。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整块布料的衣裳,你娘身上的却一个又一个补丁,衣领处的棉絮都露出来了。”
沈落溪指了指老人家,那孝子立刻拿手遮挡住,不让别人看,“那又如何,这是老人家节俭,我给我娘做了好几身衣服,她总不舍得穿而已。”
沈落溪冷笑,“看老人家的脸颊内凹,肤色偏黄,像是长期营养不良,而且嘴唇发黑,是中毒的征兆,我沈落溪出售的药物,是不可能含毒的,因此也不可能令人中毒身亡。”
“兴许是因为药里有一味药材,与我娘之前吃的东西冲突,这样才产生了毒素,不管怎么说,也是你这药的不是,刚才好几人吃了肚子疼,我娘较为严重,才会当场没了的。”
沈落溪又绕着他走了一圈。
他像是深怕她又看出什么来,死死遮住尸首,不让她看个真切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娘生前吃了些什么?”
孝子支支吾吾。
“说不出来就对了,这老人家本就是个乞丐,你竟将她毒死来污蔑我,说!是谁让你来的?”
“没人……没人让我来,你!你胡说,什么乞丐,什么毒死,都是胡说!”
孝子四处张望,神色紧张,一副败露了的模样。
“那好,不如送入官府,请仵作验一验,或者,也可请城中其他行乞的乞丐来认一认,你们陷害人的手法太拙劣了,好歹也演的像样一些,如今漏洞百出,再死撑还有何意义?”
事情被沈落溪说破,那人脸上一阵青白。他忽然躬下的身,也不知从何拔出一把长刀,猛得朝沈落溪胸口捅去。
那孝子的媳妇,还有周围隐藏的几个人,都亮出武器,挥刀砍来,作势要取她的性命。沈落溪本可以躲开,可围观的人实在太多,她根本退无可退。
加之忽如其来的这一幕,所有人都吓坏了,四处逃窜,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不堪。
长刀袭来的瞬间,忽得身旁有人伸腿将他踹开。
沈落溪只觉得腰上一暖,大掌隔着她轻薄的衣衫稍使劲,便离开地面,落在就近的屋顶上,避开底下的一片刀光剑影。
她侧目,看着尉迟陵冷峻的脸。
他恰好回头,四目相对。
这个时候,成勋早将那几人制服了,城中巡逻的队伍也正好赶来,将那几个人押走,也疏散了大批的人群。
“本王不是救你,只是方才那样这样死了,太便宜你。记住,你只可死在本王手中。”
尉迟陵说完,松开轻覆在她腰间的手,兀自一点足尖,飘然跃下,将沈落溪一人抛在屋顶上。
“喂!”等沈落溪反应过来,为时已晚,她随便抓住些什么保持平衡,心里将尉迟陵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死傲娇,救了她嘴硬就算了,还故意将她扔在高处整她。
欺负她轻功不行吗?
白金桂和沈凝雨在房中等了半天,等来的却是失败的消息,气得白金桂执起杯盏狠狠砸地。
“没想到,三王爷会给她撑腰!”
沈凝雨气得直咬牙,在太后的寿宴上也是一样,三王爷看到沈落溪的时候,双眼一直落在她身上,挪不开半分。
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,凭什么这些好事统统都会落在那个贱人身上?
“娘,沈落溪一天不除,女儿就一天抬不起头来,娘啊……您快想想其他法子,可不能让她再这样作威作福下去,不然相府也将成为她的天下了!”
白金桂心里正烦躁,抚着太阳穴,不耐烦地道:“还不是你!娘是怎么交代你的,在太后的寿宴上,定要引起三王爷的注意,为何那三王爷反而对她另眼相看了?”
沈凝雨嘟囔了一句:“这我哪知道,男人啊,都喜欢追着漂亮女子跑,三王爷也是被她那张妖媚的脸迷惑住了。”
想到这里,她恨不得将沈落溪的脸刮花。
“好了好了,娘会再制造机会,让你接触三王爷的,只要你能把握住,便丝毫不必畏惧那小贱蹄子。”
白金桂实在心烦,便将沈凝雨打发走了。
沈凝雨从母亲房中出来,正好撞见沈落溪带着春竹回府。
晚风习习,带起沈落溪脸上的轻纱,只半张脸一足够倾城,而那整张脸,就仿若是下凡的天仙,凡人的垂涎都无异于是一种亵渎。
沈凝雨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了许久,直到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她恨,这张脸为什么不长在她这里,这样,她便可以让全天下的男人,都为她疯狂!
既然得不到,她就要毁了,只要沈落溪没有了那张脸,三王爷必定会喜欢上她的。
沈凝雨暗自想着计谋。
她知道娘口中的制造机会指的是什么。
相爷好客,为了在朝中巩固权势,也方便找寻新的人脉,每逢月初都会宴请各位大人来相府做客。
从前三王爷驻守边疆,如今他已回到皇城,说不定也会应邀前来。
只要赶在这之前……
沈落溪自从遇到那件事后,便不再卖药了,先前赚了不少的银两,足够她眼下的开销。
这几日难得清闲,她便在自己的小院中继续修炼。
她这全身嫩得出水的肌肤,全是靠修炼得来的,只要坚持不懈,还能更上一步台阶。
沈落溪双腿盘坐于床榻上,才刚闭上双眼,听闻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响。春竹忙别的去了,这院子里除了她,不该有其他人。她瞧瞧下床,打开窗子露出一条缝隙,见到沈凝雨带着她的贴身丫鬟,正在院子中四下张望。
沈落溪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凝雨和她虽是姐妹,但从来针锋相对。
她这时候来做什么?